“你們是沒親眼瞧見,足兩掌之寬的馬刀唰一聲從車后刺了進來,那刀刃就這么長”
她用拇指與中指拉開距離一比劃。
滿室的婢女立馬驚駭地掩嘴輕呼,隔空替公主殿下捏了把汗。
對方見狀,方氣定神閑地補上后面的話,“幸好本公主機警,身形靈敏地及時一晃,才險險躲過這劫,否則只怕是性命難保。”
眾人聞之,皆心有余悸地低語。
“這么窮兇極惡呀”
“好壞的刺客。”
“就是就是”
“咱們殿下真厲害”
商音驕傲地吊著一條傷腿坐在床上,十分受用地頷首,“這是當然,本公主什么人啊從來都臨危不亂的。”
旁邊替她整理軟靠的云瑾聽了這番經歷,卻不似小姑娘們那么興致勃勃,反而皺眉擔憂“唉,我倒覺得那場面危險得緊,殿下,今后還是別這么冒險了吧”
她直起身,“或者,讓奴婢替您走一遭也好。”
商音有些悻悻地抿起唇,辯解道,“其實不算特別危險,有侍衛保護,羽林軍也來的很快。再說我是堂堂皇族,他們多少得忌諱著點我還替隋策解了圍呢。”
不待云姑姑開口,門外便聽得一個聲音懶懶散散地走近。
“是,公主殿下給人解圍,就是沖到刀下沖刺客喊本人乃皇室公主,誰動我殺誰全家。
“這么頭鐵的解圍方式,在下真是孤陋寡聞,自愧弗如。”
行宮殿宇的珠簾外,逆著微光的一道影負手在后,不緊不慢行來。
站在房中的婢女們見狀,連忙蹲身問安,整齊地叫了句“駙馬爺”。
隋策含笑淡淡地閉目一點頭,算是應過,腦袋微一低垂,穿過了簾子。
他倆都有傷,被禁軍護送至行宮處時,隋策的情況甚至更嚴重些,太醫們七手八腳地給他清洗傷處,重新換藥,再斟酌開方,忙活了一整宿。
因為人手不足,還晾了商音一陣。
誰承想隋某人真是耐打耐扛,在榻上躺了兩日就能下床遍地走了,聽聲氣兒頗為中氣十足。
相較之下,她卻只能纏著腿,成日待在屋內等著長蘑菇。
云瑾行禮道“將軍。”
旁邊的今秋跟著欠身,“駙馬。”
底下有眼力見的小丫頭們很快打著手勢貼墻退了出去。
商音看到他也不含糊,趁機揭羽林將軍的短“你還別說,要不是有我一路小心照顧,警惕追兵,你能挨到現在嗎”
言罷便眉飛色舞地朝今秋等人道,“誒我告訴你們啊,在山洞里的時候,缺水缺食,又為了躲殺手不敢隨意離開,那情形真別提多艱難了。
“虧得我靈機一動,用鶴望蘭折成小碗,接來草葉上的露珠解渴,還采了株玉花充饑果腹。”
商音言至于此,視線往邊上挪,腔調忽就刻意起來,“而某位厲害的將軍,彼時只能挺著拳頭大的血疤,柔弱不能自理地躺在洞中等人投喂。唉說好的青年才俊,大應名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