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咬緊牙關,緩緩點頭,“不錯,與小生同行的好幾位故友皆命喪歹人之手,我也是福氣大,僥幸才從刀下逃脫的。”
說完他便激憤道“試問若是考場清白,那些人怎么會多此一舉呢分明是想殺人滅口”
隋策聽罷未曾回應,只抬頭看了商音一眼,她思索片晌,“雇傭的殺手追著你們索命,旁人都死了,就你還活著,順順利利地上了京。你一個文弱書生如何能躲開這些亡命徒的追捕”
楊秀覺出她話里的猜忌,也不介懷,如實說“小生半道碰上西南兩縣受災的流民,得知他們亦是準備進京討生活,見隊伍龐大,便混在其中尋求庇護,得已逃過一劫。”
“我幾人起初曾設想,到永平城就上宮門擊鼓鳴冤,可自我目睹諸位同窗慘遭殺害,總覺得處處被人盯著,進了京更不敢隨意拋頭露面,左思右想才選擇以此種方式,冒險一搏”
從柴房出來時,隋策頷首分析道“單從他的對答來看,前因后果都說得通,有理有據的,沒什么疑點。
“至于是否屬實還得詳查之后才能知曉。”
商音像是根本沒聽,兀自用指尖撫著嘴唇,低聲唧咕“陳州也在西南,隸屬四川省。我記得這次川西負責主考的是”
鄒淳
就在此刻,隋策問她的意思“你怎么打算要么,交給大理寺我記得聞大人這次也隨行,可能會晚上一日抵達,不妨”
話還沒說完她便脫口而出“不行。”
見他揚眉奇怪,商音一本正經地解釋“你不覺得此事來得蹊蹺嗎”
“能力壓州、府、提刑按察使司,這可不是普通一個主考能辦到的。”
大凡鄉試,州縣里會設主考、副主考一共三名,皆從京中朝廷調派,多是翰林院的學士或吏部官員,職位不一定能高過正三品的按察使。
“莫說追殺士子罪名可大可小,尋常地方官尚且會顧忌在別人的管轄界內鬧出命案,又何況是京官。”
“嗯”隋策拖長尾音,夸張地點點頭,好整以暇地問,“你言之有理所以呢”
“所以我懷疑,朝中肯定有人為此事作保,官位八成還不小。”商音講得頭頭是道,“對方本就想要他的命,如若我們堂而皇之地把人交去大理寺,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文。”
“兩縣災民餓死成百上千他們都能壓下來,區區一個秀才算得了什么。”
他從這只言片語間咂摸出了管閑事的味道,微一傾身,揶揄地望著她笑,“唷,聽公主殿下這意思,是要親自幫忙啊”
“是啊。”商音大大方方地承認,“不行嗎”
隋策歪著頭打量她,眼角壓成了促狹的一縷,末梢竟還帶了點上翹的弧度,“那倒不是,只不過難得看你這么好心腸地助人為樂。”
她不滿地皺皺眉,替自己辯解“什么叫難得,我本來就很好心腸。”
“是,是。”隋策也不逗她了,倒有點想聽聽她的打算,“那你預備怎么做不告訴大理寺,還有何處是安全的”
“很簡單啊。”
商音道,“實話實說就好了。”
“我一個不懂政事的公主,半道被人攔了車駕陳訴冤情,當然是直接稟報父皇咯。至于是真是假,那是三法司的事情,與我無關。”
隋策當即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真是好一個無招勝有招,也虧得你在圣上面前說得上話,才能想出這種辦法,換做是旁人”
他一語尚未言畢,忽見今秋神色匆匆地提著裙子跑來。
“殿下,駙馬爺。”
她朝二人嚴肅道,“楊秀暈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阿寶兒只要對象不是自己,看媳婦兇別人的時候還是很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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