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要湊近商音唇邊時,他忽然略顯猶豫,像是不知怎么稱呼為好,最后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生笙兒,你也吃”
還是個問句。
商音“”
盡管大家皆乃逢場作戲,但他果真配合起來,商音竟有些吃不消。
這個愛稱著實出乎意料地使人反胃,她沒控制好表情,悄悄地打了個干噦。
隋策“”
“喂,你那算什么表情啊”
他憤怒地咬牙,卻還不能明目張膽地質問,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唇縫外蹦。
隋小將軍的自尊心平生沒遭受過此等羞辱,要不是圣駕在上,他都想掀桌子了。
當自己很想這么叫嗎
太過分了,他還沒吐呢,她倒是先吐上了,這叫什么人
怕半途破功,商音顧不得再和他對詞兒,忙把吃食一口吞了,免得橫生枝節。繼而迅速地大放笑臉“好吃,宮中的御廚手藝就是高明。”
繼而適時地沖鴻德帝撒嬌“父皇,改明兒我也想要討個廚子去我府上。”
“好。”那邊的皇帝豈有不答應的,“都依你,你自個兒挑人吧。”
不管周遭看戲的信了幾分,橫豎鴻德帝是十分欣慰,感慨之余還露出些許羨慕,自言自語地點頭,“笙兒和策兒真是郎才女貌,好一對璧人啊。朕這門親,看樣子是結對了。”
梁皇后在旁附和“年紀相仿且都愛玩鬧,怎么會處不到一處去呢早晚的事罷了。”
兩人以長輩的身份一番品評,說完,她又不著痕跡地順口提道“算起來,姝兒也到歲數了,畢竟是姐姐,老待字閨中總說不過去。皇上可莫忘了給她擇一位好夫婿。”
鴻德帝的目光本慈和地望著殿中的商音與隋策,聞言恍然似的輕輕頷首,沉吟說“姝兒是嫡出,身份更尊貴些。”
“是得仔細考慮啊”
一頓酒宴吃得人心力交瘁,隋策覺得從前在宮中結交的那些個皇子們,看自己的眼神兒都變了,八成在私下議論他是不是被妖魔給奪了舍。
好在太子顯向來穩重,待他還如從前別無兩樣,散席之后二人在菊花園內小聊了片刻,無非是要他記得多看顧著點兒商音云云。
對于天底下所有入贅皇家的駙馬而言,禁宮內院深不可測,不是戰戰兢兢便是拘謹局促,生怕行差踏錯。
然而隋策不同。
他的祖母是當今皇帝的姑姑,因得有這層親緣,作為隋家唯一的后嗣男丁,幼年時沒少進宮混臉熟。
要么是新春佳節給鴻德帝拜年請安,要么是閑暇與一干皇子世子們玩耍作伴。就連南書房講學,他也陪著聽過一兩年。
對這深宮,可謂是熟門熟路。
偷溜出來到歸月閣后的半廊附近解決了他的人有三急,難得耳邊清閑,隋策沒忙著回園子,甩著腰間的玉佩流蘇,沿石板小徑散步,打算曬曬秋陽躲個懶。
正優哉游哉,路過不知哪處宮人的值房,視線不經意地一掃,眼尾忽然撞進大片艷麗的朱紅色衣袂。
隔著繁茂的花木,遠處青墻下有兩抹斑駁的身影。
那衣裙的顏色實在太扎眼,都不必細觀,他就猜到其中一人肯定是商音。這招搖的金飾,大喇喇的反著光,想認不出她也難。
但另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