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野玲體術實在是太菜了,拿一把匕首實在很難發揮作用,于是那把出自彭格列削鐵如泥的匕首就被轉手送給了赤井秀一。
小野玲收起了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們都拿到代號,明天就走吧。”
赤井秀一挑眉。
“不需要生活助理了”
小野玲笑了笑,說“組織里有那么多人,每人輪一遍也能好幾年。我這里不適合再留著你們了,畢竟”
她抬起右手,青藍的火焰一閃而逝,再次被幻術掩蓋。
“我可能隨時都會準備叛逃。在此之前先試試能不能再往上爬一點,拿到更多情報才更方便行動。之后你自己接任務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琴酒除了試探叛徒和臥底不會發明顯超過能力的任務,但朗姆疑心重,可能會因為派系斗爭故意往外發情報有誤的任務,最后行動失敗,他就把責任推給情報人員。以后你也少跟我聯系,免得之后被牽連。”
赤井秀一冷靜地問“你也打算疏遠雪莉嗎”
小野玲咬了咬牙,狠心回答“不出意料的話,這次升職后我會被調走,不再負責北美這邊,到時候因為距離問題疏遠了也不奇怪。”
赤井秀一心情復雜地說“你未必就要這么做。”
一邊往上爬,一邊隨時準備叛逃,身邊再也不留一個可信賴的人,還要故意把對組織忠誠的代號成員放在身邊,這對任何人都是一種殘酷的折磨,何況小野玲還有著超聽覺
小野玲再次撫摸了自己的指環,堅定地說“這就是我的選擇。”
赤井秀一想起那天夜里小野玲的崩潰,想起她哭著說要摧毀組織,還想到自己曾經提議如果下定決心墜入深淵不如在組織里向上爬。
他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到后悔,也許就不該提這一點,那么可能玲就不會想到這種方向,而會干脆利落地直接叛逃。
可是,當他看著她用這種堅定的神情說出“這就是我的選擇”的時候,另一種情緒不可遏制地從心中升起。
他看到了從火焰中重生的不死鳥,就像尼采的那句話。
你必須準備好沐浴在你自身的烈焰之中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為灰燼
苦痛與掙扎化為火焰,將這少女焚燒,在一片灰燼中,她撿拾起碎裂的心,重鑄成更為堅固之物,不再像瓷器精致而易碎,閃爍著鉆石一般晶瑩剔透的光。
他確實為她感到驕傲。
她沒有輸給黑暗,而是以黑暗錘煉了自身。
赤井秀一說“至少留個聯系方式。”
小野玲“嗯”了一聲。
“如果我發現組織懷疑你的身份,會提醒你。”
赤井秀一問“我走了,你怎么辦負責審核的莫斯卡托不可能不被懷疑。”
小野玲說“當然也會走。說不定是我先跑路,到時候就是你得應付一輪審查了。”
赤井秀一理直氣壯地說“我又不是莫斯卡托,沒發現謊言很奇怪”
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這很有可能就是短期內最后一次這樣近距離相處了,哪怕已經沒什么事,小野玲不趕人,赤井秀一也不提離開,就這么安靜地在書房各自做自己的事,一個開著電腦處理積壓的事務,一個拿著東方快車謀殺案看了一會兒又捧著書走到小野玲身后看電腦屏幕,小野玲沒說什么,默默讓開了角度,故意把自己權限范圍能看的內容全點了一遍,一直到綠川過來喊著吃晚飯兩人才出去。
晚餐的時候小野玲對另外兩人也說了散伙準備,讓他們今天就把東西收拾好,明早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