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聽得眉毛直跳。
昨天還是彭格列發出邀請,今天就開始拍賣靈魂了,到底哪里來的惡魔買家
“還有誰”
小野玲略帶歉意地笑著搖頭。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只是在進行一場豪賭。當賭局有結果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赤井秀一又氣又急,壓低了聲音說“你不應該去賭”
跟黑手黨賭博能有什么好結果
小野玲示意赤井秀一跟自己走出幾步,避免另外兩人聽到對話,思考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你頭腦敏捷、身手矯健,如果不考慮超凡力量的存在,在大多數情況下你都可以保護自己,這會成為你的自信與安全感的由來,所以你可以不去做沒有把握的事,少做有風險的事,但我不一樣,我只有一手爛牌,此前唯一一張好牌卻會變成我的枷鎖”
她的身體有著殘疾,體質比普通人更差,再怎么鍛煉也就是那樣,槍械或許可以學,但她這種看不見的情況要學成,怕不是得殺人比琴酒還多才能有準頭。
“如果我不想永遠做籠中鳥,我只能去賭底牌的成色。賭贏了,我擁有一切,賭輸了,不過是回到籠中鳥。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輸掉的,所以才可以押上一切。”
赤井秀一安靜地看了小野玲幾秒,閉了閉眼睛。
“也許你不用那么著急。”
“有些機會,可能一生只有一次。”
小野玲堅定地說。
“與其在將來因為什么都沒做而后悔,還不如因為做了什么而后悔。我只是賭上自己的人生而已。”
她已經成功地創造出“永恒夢魘”,她已經開始掌握幻術,只要有更多的時間,讓她能夠將毒蛇所說的那份天賦變為實力,黑衣組織也無法困住一位幻術師。
她需要時間,為此,哪怕是火中取栗也要去做。
“抱歉,讓你失望了。”
她沒有直接跳下深淵,卻在深淵跟惡魔交易,試圖從惡魔手中獲得利益。
赤井秀一看著小野玲主動離開,伸手去拉她的肩。
“我并不是失望,而是抱歉。”
小野玲驚訝地回頭,忽然對著赤井秀一笑著搖頭。
“你不需要對我道歉,也不必想得太多,我只是比較不走運而已。”
她抬手拂開赤井秀一的手,主動過去找雨守派來的人表示想要見九代目。
瓦利亞今天派來的行動人員把毒蛇承諾的禮物帶給了她,是一枚與彭格列九代目贈送的指環略有不同的指環,更加纖細精巧,看起來更像普通的裝飾用女戒,還帶來了毒蛇的話,說已經看到了她的表演。
于是小野玲隱約猜到“永恒夢魘”釋放的大招應該是成功了,只是不知道到底熄滅了多少范圍的視野,但無論如何,能讓毒蛇認同她具備頂級幻術師的天賦,那就說明她有了籌碼,在“超聽覺”之外的,可以成為她的力量的籌碼。
既然這樣,她就要把一份籌碼用到極致。
最差不過死亡。
下午的談話依然十分流程化。
霧守部門派出的丹尼爾相當會說話,笑瞇瞇的,好像對每個人都很親切友好,拉家常一樣隨意說著,有時候會說到一些明顯是別有含義的暗語,更多的時候就只是單純地閑聊,而且每個人的談話時間都控制得正正好,十分鐘一個人,休息十分鐘,再來下一輪,休息時間給的足足的,朝九晚五,中午還休息兩小時,簡直太人性化了。
而且這個人性化還體現在什么地方呢。
在橫濱合作的時候,就算沒有太宰治惡趣味到故意當著小野玲的面殺人,中原中也負責處置的時候也只是把人拉遠一點,小野玲依然能聽得到槍聲,能聞到血腥味。
在彭格列,瓦利亞的行動人員坐著的時候就像個死人,但她只要舉手示意外面的人在說謊,過會兒瓦利亞的人就會靜悄悄地把那人帶走,過些時間再回來,身上沒有一絲血腥味,讓她都不知道到底是把人換個地方審訊去了還是處理掉了,總之預想中的血腥場面半點沒有,霧守部門的人還給她添了幾次茶、送了三次水果和點心,讓她一度懷疑到底這里是不是黑手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