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夢。
小野玲清醒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睜開眼睛,視野一片黑暗,于是她下意識地問“為什么不開燈”
天真的、理所當然的、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的傷員這樣提問。
一旁的護工過了會兒才回答“太晚了,你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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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自動浮現在腦中。
那時候的小野玲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于是無視了這個奇異的念頭,重復了自己的問題。
“為什么不開燈我想看看時間。”
護工柔聲說“這里的燈壞了,已經報修了,現在是十點,再睡一會吧,小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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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不斷反饋著這個信息,讓小野玲再也無法忽略,她面色古怪地問“你在說謊”
護工立刻說“真的是燈管出了一點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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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還在說謊
小野玲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強烈地如此感覺到對方的話是謊言,她想要坐起來,卻在用手撐住床板試圖腰部發力的時候就頓住了。
“我的腿”
她雙腿沒有一點知覺,也完全動不了,連帶著整個人想要坐起來都變得困難。
小野玲感覺到更加不妙了,她抬起手放到自己眼前揮了揮,能感覺到風,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見。
這真的只是因為夜里燈壞了嗎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可不是隨便就有的,人類對黑暗有適應性,一直在黑暗中,多少能看到一點東西,她并沒有夜盲癥。
護工一直在說謊。
所以,答案是
小野玲聲音顫抖著問“我瞎了,對嗎現在是白天,不用開燈,但我看不見,我瞎了”
護工哽咽著說“你等等,小野小姐,我立刻喊醫生過來”
那是一場噩夢,卻不是結局,而是一個開始。
經過檢查,醫院得出的結論是腦部可能受損,影響到了視中樞,有可能將來會恢復。
也有可能永遠不會恢復。
小野玲在心里這么說著。
她頹喪地躺了一天,聲音嘶啞地拜托護工幫她發郵件通知鈴木財團這個消息,表示自己無法履行當初的約定。
“其實我不太會夢到這個場景,下次整點新鮮的。”
小野玲抬手撕裂了這片黑暗的夢,露出外面陽光燦爛的景色。
“沒人會想要在夢里還對著一片黑暗。”
她看到了往常只有自己一人的草地上站著一個陌生人。
全身都被深色的斗篷包裹,兜帽拉的很低,完全擋住了眼睛,露出的下半張臉上有對稱的倒三角印記。
“你又是誰啊,我可不覺得我會夢到你。”
“我是幻術師,毒蛇,目前被瓦利亞雇傭。”
神秘來客自我介紹。
“剛剛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不用在意。我沒有惡意。”
小野玲在自己的夢里當然不會是瞎子,也不會身體不便,這是她唯一全然自由的地方,所以才會看到黑暗就知道不對勁。
本來她也沒把握這到底是久違的噩夢還是什么特殊能力,就隨口詐一詐,誰知道直接詐出一個幻術師來。
“彭格列的特殊暗殺部隊所屬的幻術師特意來找我,我實在想不明白是什么理由。”
毒蛇神秘地笑了笑,說“那個答案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小野小姐。看看你的右手吧。只有自己在意的東西才會被帶進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