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一生短暫,盡是不幸之事。
赤井秀一平靜地說“與你無關。等我拿到代號,就能得到更多情報。”
小野玲沉吟片刻,說“其實,如果從獲取情報這方面,安室透的路是對的。情報組和行動組看起來在組織內不相伯仲,后者武力強大,看起來會更加勢大,但是,沒有人需要一把刀掌握太多的情報,除非做到琴酒那種位置才會接觸到隱秘的部分,否則就只會是組織的殺手而已,想要更多情報,只有情報組才有。朗姆是情報組的總負責人,過手的情報最多,貝爾摩德負責一部分,我,還有比我級別略高的白蘭地都有各自負責的范圍,至少有七條以上的線,分工內容都不同。想要拿到最核心的機密,要么升到琴酒的位置,要么爬到和朗姆差不多的地位,顯然是情報組的路更好走,日常過手的情報更多。”
行動組要到琴酒的位置,那得殺成什么樣才能殺出一條路來
赤井秀一又在毫無防備下聽了一耳朵機密。
別看這邊沒說什么具體事情,光是這段話就能讓多少臥底舍生忘死地傳消息回去。
“你”
小野玲繼續說“如果哪天你要行動,至少要把明美送走,不然她會死的。組織需要雪莉和莫斯卡托,但一個外圍成員就沒那么重要了,當然,最好連志保也能帶走。”
柯南不能沒有灰原哀,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赤井秀一問“你呢”
小野玲笑了笑,說“如果最終結果都是籠中鳥,在哪個籠子真的有區別嗎”
越是在黑衣組織活過一天,她越是清晰地認識到什么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只要她依然有“超聽覺”,黑衣組織固然不會放過她,如果她僥幸逃出去,那么,那些官方機構就會放過她嗎
最有可能的結果難道不是名為“將功折罪”實際為“軟禁控制”,換個地方當“測謊機”
畢竟她指認出的臥底是真實存在的,在紅方估計也算是“罪行累累”,要在她身上玩那一套威逼利誘、用赦免死刑吊著人的把戲才是最可能的吧。
或者說,在黑衣組織里,她好歹能自我安慰,因為組織不做人,所以她過得辛苦不奇怪,因為這里本來就是世界的陰暗面,但是,如果同樣的待遇在所謂的“正義”一方也重復一遍,她可能就真的要精神崩潰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保持著這種渺茫的希望,但不要親手去打開那個盒子。
假如她能擁有打破籠子的力量,她才有可能擺脫這種境遇吧。
這基本也就是在期待奇跡了。
赤井秀一沒說話。
“莫斯卡托阿斯蒂”的能力如此特殊,特殊到他都沒有自信說上級一定能允許她在脫離組織后消失。
比起讓莫斯卡托消失,所有人想的可能都一樣希望自己可以得到莫斯卡托。
那份撥開謊言、直指真實的力量,實在太動人了。
沒有說話聲后,其他的聲音就會變得清晰起來。
小野玲側耳聽著汽車行駛時的引擎聲,以及旁邊始終平穩有力的心跳聲,在這種規律之中,她感覺到平靜和安穩,或許是因為今天已經談論了原本不會談的話題,于是剩下的也就更容易說了。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沒有希望,不如我試試往上爬,擠掉朗姆,然后一夜之間公開所有組織的機密情報,讓全世界來看看這場笑話。什么神秘的boss,神秘的組織成員,所有畫皮全都揭開,讓世人看看這場荒唐的假面盛宴”
汽車猛地一剎車。
小野玲被安全帶勒得呼吸一窒,話語中斷,那種剎那之間的沖動也就消失了,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