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是有人在淡化“莫斯卡托阿斯蒂”的存在,后來又有人提出“莫斯卡托阿斯蒂”是被黑衣組織脅迫而加入,當時尚且未成年,應該減刑,最后連公安部上層也態度曖昧起來,有人主張應該給她戴罪立功的機會,認為“辨識謊言”這樣的能力實在千載難逢,如果就這樣殺掉太過可惜。
降谷零爭取過,但沒有用處,上面似乎鐵了心要保下“莫斯卡托阿斯蒂”,最后居然連“雪莉失蹤,只有莫斯卡托阿斯蒂才知道黑衣組織全部研究資料”這樣的理由都拿出來了,他逐漸心灰意冷,這才明白莫斯卡托的信心從何而來。
只要這個世界仍舊存在謊言和貪婪,莫斯卡托永遠都會被需要。
在莫斯卡托阿斯蒂被移出監牢的前一天,降谷零悄悄去見了她一面。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會死,所以根本沒有逃。貝爾摩德和琴酒都沒有帶你一起走,實在違背常理。”
莫斯卡托阿斯蒂平靜地說“波本,倘若你是boss,或者,你坐到你頂頭上司的位置上,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事實上,你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嗎每個人都需要我,有權有勢的人更加需要。如果那么想讓我死的話,現在拔出槍,你就可以實現你長久以來的愿望了。”
降谷零真的拔出了槍,指向前方。
“景”
莫斯卡托阿斯蒂無奈地嘆息。
“明明我都特意安排黑麥威士忌過去了,就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放走蘇格蘭威士忌,還特意給你發任務調走了你,結果你偏要急匆匆趕過去,蘇格蘭威士忌誤以為追兵到來,只能自殺。倘若你要因為這件事而仇恨,還不如仇恨自己。我給過機會,是你親手扼殺了。”
“住口”
降谷零氣得手都在抖。
莫斯卡托阿斯蒂笑了笑,說“現在你可不是臥底了,降谷警部。如果你現在開槍,那么你比我更值得死刑。動手啊,踩著你過去三十年的信念,踩著法律的威嚴,踩著公平和正義,私刑殺人,警察失格。我會在地獄等你,波本。”
降谷零沉默了很久。
“我不會受你挑撥。”
莫斯卡托阿斯蒂故作疑惑地說“是嗎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跑來尋求答案呢。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才對你寧可違背規定也要來見我,是因為你知道有的答案只能從我這里得到。你的直覺已經這樣提示,你卻誤以為是因為仇恨。現在我就告訴你,你的長官曾經告訴你會將我繩之以法,那句話是謊言。”
降谷零咬著牙說“還有呢”
莫斯卡托阿斯蒂無奈地嘆息。
“還有啊你一些從未見面的同事嘴上說著歡迎你回來,其實也是謊言,但是那個風見的歡迎是真的。你升職太快遭人記恨,有人打算翻舊賬打壓你,畢竟你作為波本的期間做了太多的臟活。哦,對了,最后,有人打算把莫斯卡托做過的事歸在波本身上,這樣我的檔案會更容易洗白。”
降谷零霍然變了臉色。
“你說的是真的”
莫斯卡托阿斯蒂笑瞇瞇地反問“我何時騙過你呢,波本仔細想想,我們認識以來,我有對你說過一句謊言嗎反正決定權在你,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降谷零沉默了很久,最后留下一句話。
“多謝你曾經的照顧,莫斯卡托。”
黑發黑眼的少女坐在監牢里,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