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40
其實社長把這人安置在這間屋子里,倒也并不出乎江戶川亂步的預料因為社長他許多時候實在是太老好人了啊
她現在要怎么辦呢趁著這人還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把這個房間給搞得一團糟嗎
之前她可是放話說這個房間早就變成放置廢棄垃圾的雜物間了,但其實除了因為長久沒用過而積了一層灰外,陳設布置并沒有什么變動。至于堆滿的“沒用雜物”,如果說曾經交往的那些年里他送她的各種東西算是的話。
準備把房間折騰得一片狼藉的一雙小手,終究還是在將要開始作亂時停了下來。
嘁,這里是她家誒,她憑什么要為了一個討厭的家伙而把自己家折騰得一團糟啊到最后還得她自己收拾。
她在這兒糾結,而那邊的人則是酒足飯飽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得香甜太不爽了
走到床邊坐下,伸手使勁推了那人幾下,然而那人仍舊紋絲不動。
“喂,醒醒,這里不是給你白睡的”
被推的人似乎有了點反應,意識朦朦朧朧的卻仍是本能地沒有絲毫想起來的意思,甚至在那只作亂的小手上蹭了幾下,嗚嗚噥噥著
“我好難受啊讓我再睡一會兒”
臉上隱隱帶著過量飲酒后的不適感,看起來竟然有些委屈巴巴的。
月光透過窗子,照在青年那一如往昔的俊逸面龐上,又密又長還帶卷的銀白色睫毛仿佛也因為月色而被鍍上了一層光亮,憑這張臉絕對能滿足每一個女孩子在青春期時對自己心中所構建出的那個屬于自己的王子殿下的幻想前提是這人不開口說話,就這么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一瞬間的失神后,江戶川亂步連忙抽回自己的手,絲毫沒有妥協地繼續催著這人快點起來挪地方
“醒醒,你知道你現在在哪兒睡著的嗎”
依舊沒有絲毫要睜開眼睛、清醒過來的意思的五條悟相當自然地張口回道
“當然是在家里啊”
家里嗎
江戶川亂步原本到嘴邊的催促話語止住了,碧色的眼眸也沉下了幾分。
他曾經說過,比起五條家那個無趣又冰冷的大籠子,這里于他而言更像是名為“家”的地方。
“你現在像什么樣子啊,就這么醉醺醺不省人事地倒在這里沒問題嗎,不怕你的敵人找上來嗎,想要你這條命的敵人不在少數吧。”
江戶川亂步癟了癟嘴,背過身去不再去看他,說出的話也不知道醉貓狀態的他能聽進去多少,不過倒是沒有再強行催他起來。
依舊趴倒在床上的五條悟因為身體不舒服而嗚嗚噥噥著蠕動了幾下,用帶著醉意的嗓音哼哼唧唧地說著
“可是我現在好難受啊”
還未待身旁的人因為他這副宛如小孩子撒嬌又耍賴的模樣而給出什么反應,緊接著嘴角揚起一抹當真單純如稚子般的笑容
“不過,不是有亂步你在嗎,世界第一的名偵探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輕聲喃呢著的話語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純粹至極的信任,不需要任何理由、也沒有絲毫猶疑。
不用擔心,我可是最強的。
可是你很笨誒,這么笨的你要是中了敵人的圈套甚至反被利用,那不就成整個咒術界的大危機了
我哪里笨了好吧,好吧那么為了整個咒術界的安定,就請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小姐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好好保護我這個笨蛋吧
那你要一輩子都給名偵探供奉粗點心和波子汽水才行
好,遵命,亂步大人
曾經說過的話,并不是只有一方還記得。
誰都沒有忘記過。
“嘖,你憑什么覺得名偵探還會保護你,你早就不是我男朋友了。”江戶川亂步垂下頭,有些賭氣地嘟囔著。
“當然是因為”
聽到身后的人嗚嗚噥噥地又要說些什么,江戶川亂步終于轉過身來,微微俯下身子湊近他,想要聽清他要說什么。
心中懷著一份難以言喻的期待與忐忑,甚至讓她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心跳在咚咚著一點點加速。而那獨一無二的名偵探頭腦,此刻卻是卡機了一般無法推理出這人要說什么。
只聽到,依舊閉眼趴在那兒,介于酒醉與清醒之間的五條悟輕聲喃喃
“因為江戶川亂步是我最討厭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