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說。
“時間就是金錢啊。”
我可是和綱吉君有約的,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
有馬瑛里滿臉寫著焦慮,雙手插在兜里面,時不時一下自己的衣袋。因為殺人事件和另外兩位好友產生了爭執以后,三個人獨自坐到餐廳不同的座位上,隔了十分遠。好在現在餐廳所有的顧客都被限制在同一個空間里面,哪怕他們坐得遠也不顯得突兀。
我站在有馬瑛里的面前,他皺起眉毛正想破口大罵掩飾自己的心虛,注視到我的臉以后,顯而易見地氣勢弱了下來,變得紳士起來了“有什么事情嗎”
我坐到了有馬瑛里的對面,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請問有糖果嗎”
有馬瑛里放在兜里面的手不由自主地僵硬住,雙手不由自主地抽了出來,同時向我說“沒有,你是低血糖嗎問問店員可能有咖啡專用的糖塊可以暫時解決。”
我的身體向前傾,眼睛與有馬瑛里正正對視著,他的眼睛不動彈,幾次想跟我錯開視線,最后還是保持住了。
“怎、怎么了嗎”
“你知道嗎,當人心虛的時候會產生很多種反應,不自在的捏衣角、為了避免自己暴露會不敢挪開視線。”
“是這樣嗎”有馬瑛里兩手都放在了桌面上,自然地雙手交叉。
“沒想到今天出門太早了我有點低血糖,大腦都不太清晰了。”我憂慮地說,“打擾到你了嗎其實我大學學的是心理學,想出來調研一下的,唔不過現在這個狀況我也沒辦法完成我計劃中的事了”
有馬瑛里更加放松了,他伸出了手招呼服務員要方糖,舉動貼心又紳士“確實,女孩子不好意思自己單獨要糖果,請吧。”
人類在遭遇到尖銳的問題,會渾身炸起來高度警惕。而當高度警惕放松的時刻,正是最容易趁虛而入的時間段。
我目睹他放松的姿態,輕描淡寫地想。
“先生你真體貼啊,你似乎對這些事情習以為常了。”我用附贈的小叉子在方糖一點一點的摩擦,將規矩的正方體破壞得不成形狀,挖空了它大部分的體積。
有馬瑛里微微張開口,正打算說一些什么,牙齒叩擊在牙槽上發出了一聲帶有酸意的雜音。
“是啊,我的女友也有類似的毛病。”
“真好啊,能當先生的女朋友相當幸福。”
有馬瑛里扯了下嘴唇露出了干笑。
“能得到你的”
他沒有接著說了,有馬瑛里的所有目光都被我手上的舉動掠奪過去。
我將被我挖空的方糖翻了過來,在正上方插出了一個細小的洞穴。我的動作停了下來,飽含歉意地說“抱歉,這是我的怪癖,畢竟方糖太大一塊了,要我直接吃有些困難您是比較介意我的舉動不太禮貌嗎”
有馬瑛里搖頭。
“感謝你的寬容。”
我一邊說著,卻沒有如我剛剛所說的那樣將磨成粉末的糖放入嘴里面,叉子撩起了幾滴咖啡,仿佛在給方糖上淋面,咖啡順著細小的洞穴一滴又一滴地掉落進中空的方糖里面。
“看起來很美味吧你要嘗試看看嗎能夠給予你一輩子都難以體驗到的美妙感受哦。”
我微笑著,接著張開嘴唇。
沒有吐出聲音,含糊地將某幾個字眼在嘴唇邊緣跳躍,一度要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