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常滿嘴苦澀“我們根本不知道縣太爺的小舅子是誰”
云舒瑤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女子“那個女子衣著打扮有什么特別的嗎”
云常為堂妹的敏銳側目“二叔被抓了之后我找人打聽,打聽到那縣太爺的小舅子吳鵬最是貪花好色,那縣里有不少良家女子被迫為妾,那女子就是一個被看上逃跑的良家女子,她逃到了親戚家被送走了,我們是被遷怒了。”
宋氏聽了,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這、這還有沒有王法啊你二叔現在怎么樣了,怎么樣才能出來,他是被冤枉的啊”
這就是云常回來的原因,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我去問了,一個管家說那玉佩要兩千兩,交兩千兩就能買下那個被偷的碎玉佩,二叔才能出來。”
這分明就是搶劫,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什么吳鵬,更別說偷玉佩了
兩千兩宋氏倒抽一口冷氣。
他們家哪有這么多銀子
就算把家底掏空,把這座小宅子賣了,頂了天能湊出三百兩,其中兩百五十兩是這座宅子的價錢。
其余的錢怎么來
宋氏哭了“常哥兒,咱們的家境哪里有這么多的銀錢”
云常當然知道,“我后來給那管家送了禮,問了,說是那吳鵬要殺雞儆猴,讓大家以后都不敢再幫忙,我回來想要去找找王先生,如果王先生能跟他們說說情,或許二叔就能出來了。”
王先生,云舒瑤想起來了,這是她爹交好的一個同窗,上一科剛考上的新任舉人,現在開了一家私塾,坐館招生。
宋氏一喜,擦了擦眼淚,準備立刻就動身“對咱們去找王先生”
但是結果讓他們失望了。
知道了怎么回事之后,王先生不想得罪吳鵬,避而不見。
去找其他同窗、同期,知道怎么回事之后,一個個全都找了托詞說自己不在,出了遠門。
那吳鵬的威名遠揚,哪怕是之前不知道的,找人一問,就有一大串讓人觸目驚心的慘案。
他們別說只有秀才功名,就是舉人,那也不是官,在那吳鵬的手下,也不是沒有冤死的舉人,他們怎么敢出這個頭
云家一片愁云慘霧。
宋氏病了。
兩個弟弟沒有倒下,卻也萎靡不振。
他們看不到救出爹的希望。
大伯已經帶著銀錢去齊陳縣打點牢里的人,免得打點不到,讓那些牢獄里的小鬼刁難。
云舒瑤看著家里這情況,不甘心,問云常“大哥,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是天降橫禍。
一個好端端的幸福家庭,眼看著就要毀了。
云舒瑤突然深刻的理解了為什么那么多人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的安寧與否取決于上位者輕飄飄的一句話。
現在只是縣太爺小舅子一句話,他們這個小家庭的頂梁柱就進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