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關上的瞬間,溫年心口不輕不重晃蕩一下。
媽媽半是好笑半是無奈,拍了拍溫年的手背“放心,你爸說了就聊一會兒,媽媽看著呢。”
聊一會兒的結果就是從下午到天黑,兩人才從書房出來。
原本無名的男朋友在他爸那已經擁有了姓名,甚至去掉了姓,喊得還算親切。
溫年懸著的心落下大半,扯著沈淮景袖子放慢腳步“我爸為難你了嗎”
沈淮景“沒有。”
溫年長松一口氣。
“只是威脅了兩句。”
“”
沈淮景失笑,沒再逗他。
“沒有,叔叔”沈淮景話頭微頓,再開口時,已經換了稱謂,“爸很好。”
溫年“”
兩人在家里住了兩天,走的時候,男朋友已經進階到可以幫他爸上小閣樓裁紙的程度。
一切還算順利,但許是因為那張太師椅給溫老師留下了“心理陰影”,回沈淮景本家那天,溫年也做好了坐太師椅的準備。
然而似乎沒給他這個機會。
這半年來,溫年陸陸續續見過沈淮景家里不少人,爸、媽,還有一些長輩。
大多時候是視頻,偶爾在一些活動現場,本家卻是第一次。
沈寒擔心溫年緊張,結束通告就火急火燎往家趕,一進門,就聽到他爺爺說明天要帶溫年進山釣魚。
沈寒“”
對于他爺爺這種又菜又愛釣,除了魚什么都能釣上來的老釣人來說,“帶你去釣魚”就是最高級別禮遇,更別說還要進山釣魚,基本沒什么人能享受這個殊榮,因為他嫌驚著魚。
短短一天,他爺爺心中的地位已經從小錦鯉,他,他哥,變成了他嫂子,小錦鯉,他,他哥。
還好,墊底的還是他哥。
晚上睡覺的時候,家里安排了兩間房間,溫年正要換衣服,門就慢悠悠響了兩聲,不緊不慢的勁,不用費神猜都能知道外頭是誰。
開門,那人站在門口。
溫年有點緊張地往外看“叔叔阿姨睡了嗎”
沈淮景抬手在他后頸輕捏兩下“喊什么。”
溫年微頓,知道他說的是什么,要改稱呼,可一下子喊不出口。
沈淮景把他所有神情收在眼底,低笑一聲,放過他。
“不是說分開睡嗎”溫年說。
沈淮景言簡意賅“我認床。”
溫年下意識環顧一圈,他住的這間的確是沈淮景的房間,于是開口“那你睡這。”
說著就要往外走,剛有動作,便被沈淮景拉住手腕。
溫年“安排了兩間房,再一起不太好。”
沈淮景眼皮微撩,“嗯”一聲“那明天你叔叔阿姨就看著你從隔壁出
來。”
溫年“。”
沈淮景低頭親了他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極其輕淡“溫老師,你覺得你叔叔阿姨會不知道我什么脾性嗎。”
溫老師被男朋友理不直氣也壯的姿態震懾住,一時竟找不到話頭,等回神,已經被帶進屋。
男朋友勉強還算合格的導游,把房間七零八碎的小物件一一講給他聽,語氣又輕又慢,像是在講什么老故事。
只不過講著講著就有些不大對,溫年偏頭躲開今晚不知道第幾個吻,呼吸有些急促。
他微仰著頭,深吸一口氣,睡衣被撩起的瞬間,他摁住沈淮景的手“不行。”
“明天要陪爺爺去釣魚。”
沈淮景像是才想起來,停下動作,難得有些躁意地嘖了一聲,抬手覆在他后頸,往前帶著又親了一口才松手。
“困了就先睡,”沈淮景低聲道,“別等我。”
說完,轉身往浴室走。
浴室門關上,溫年在原地走了幾秒神,等呼吸重新平穩,才往床邊走。
剛一偏身,就看到剛剛沒來得及關上的衣柜。
最里側的位置的放著幾套睡衣,跟江北別墅那邊同樣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