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里溫著水,醒了給我打電話。
出去了
溫年拿過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消息發完,他還沒從床上起來,已經聽到腳步聲。
沈淮景推門走進來。
溫年“你剛剛出去了嗎”
沈淮景“嗯。”
還不等溫年問怎么這么快就回來,就聽到沈淮景說“沒走遠,就在樓下,扔個垃圾。”
溫年幾乎不用想都知道扔的垃圾是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紙條,讓自己語氣極盡可能地顯得自然“我以為你出門了。”
“怕你醒來找。”
所以留了一張紙條在房間里。
看著沈淮景肩頭一點被洇濕的痕跡,溫年開口。
“外面下雨了”
“剛下。”
溫年從床頭抽了一張紙巾過去,想要替他擦,沈淮景往后退了一點“身上涼,先別碰。”
沈淮景轉身進了浴室,擦了擦頭發,等身上回暖,確認涼氣不會碰到他,才重新在床邊坐下。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洗澡的時候他檢查了一下,沒傷到,總歸還有些不放心。
冷不丁提起這個話題,溫年差點把手里的紙條攥成紙團,忍住了。
一抬眸,正要說話,看到沈淮景頸側一個印子。
很深,比起親吻,更像是咬痕。
意識到那是他留下的,溫年手一緊,紙條終是沒躲過去,被捏著一團。
“要不要抹點藥”溫年伸手,在那咬痕上點了點。
只碰了一下,就被沈淮景抓住,攏在他掌心,又調整了一下位置,兩人十指相扣。
溫年注意到沈淮景的視線往下像是在他下巴那邊輕掃了一下,只一下,很快又重新抬眸“要擦藥也不是給我。”
溫年“”
沈淮景的指腹貼在他頸側,很輕地摩了摩“疼么。”
“不疼。”
“是有痕跡嗎”
“嗯。”
“很多”
沈淮景笑了下,說了句“對不起”。
“下次我注意。”
溫年“”
溫年低頭,有點想檢查一下,還沒檢查到痕跡,倒是注意到身上的睡衣,很寬松,大了一碼,是沈淮景的。
沈淮景伸手,替他把微長的衣袖挽上去一截“睡衣弄臟了,就從衣柜里隨便拿了一件。”
昨晚睡衣散到哪里去了溫年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是怎么臟的,直覺告訴他不要接話,更不要問。
下一秒。
“還有枕頭,沒找到新的,拿客房的臨時替一下。”
“。”
沈淮景狀似無意地偏頭,看了那被“不小心”蓋上的枕頭一眼,很隨意地說“客房枕頭比較高,睡著有沒有不舒服。”
溫年“”
等起了床,進浴室一照鏡子,溫年才反應過來沈淮景那句“要擦藥也不是給我”的真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