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一張照片,像是在別墅高樓陽臺,一個透明小圓桌,圓桌上一個玻璃煙灰缸,里頭三四個煙頭,外頭是青蒙蒙的天。
時間是兩小時前。
底下有一條童從安的評論。
小童五點臨哥你五點起床坐陽臺抽煙雙城的海景這么費煙的嗎
臨哥回復小童別問,問就跳海。
溫年“”
七點過半,提前安裝鏡頭的攝制組到達,島上總算多了點聲音。
攝影師小心翼翼走到帳篷邊,準備把鏡頭提前安到帳篷里,一打開簾子,剛好看到溫年,攝影師頓時一聲驚呼。
在拉簾子之前他還特意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認里頭悄摸無聲才進來的。
怎么有個醒著的
眾人就這么被呼醒。
“怎么還有叫醒服務的”夏南聲如破鑼,“就算有,也稍微柔和點吧。”
許一新仰著虛弱又高傲的腦袋抬起頭看了一眼來人“不是我說,蔣哥,你這聲音還沒嗩吶好聽。”
攝影師蔣哥“”
得,本來想拍他們自然醒的鏡頭,現在不用了,全醒了。
“幾點了”許一新問。
“七點半。”溫年說。
所有人“”
許一新“不是八點半才開始錄制嗎為什么七點半就過來叫我們,我記錯時間了”
攝影師不得不出聲,按照原先計劃在各個角落都裝上攝像頭后,說“是八點半,你們繼續睡。”
“謝天謝地,還能睡一個小時,”夏南第一個倒頭,嘴上還不忘叨叨,“蔣哥你是我的神。”
許一新“好一招天窗效應。”
余杭“說什么夢話”
“節目組知道我們八點半不會起,所以讓蔣哥七點半就來叫我們,然后告訴我們還能再睡一個小時,這樣到了八點半的時候我們就會感恩戴德起來。”
“好險惡的用心。”
所有人“”
快要睡過去的夏南毫無靈魂地附和了一句“撤回。”
許一新“撤回什么”
余杭“可能是那句蔣哥你是我的神。”
夏南給余杭比了個大拇指。
攝影師“”
溫年“”
許一新推了推身邊的沈寒“怎么了一句話都不說”
沈寒身上跟被碾過似的,在睡袋里躺得筆直,連嘴巴都懶得動。
可隱約覺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還挺重要。
他憑著本能開口“幾點了”
許一新“不是說過了嗎,七點半。”
“哦,那還不到四點七點半”沈寒一下清醒,直接裹著睡袋坐起來。
他總算記起自己遺忘的事。
塔燈。
就在這時,李思遠開口,聲音還有點震驚“年年你起來看塔燈了”
沈寒“什么”
李思遠把手機一翻“朋友圈照片不是嗎”
是。
而且時間還顯示著04:32。
沈寒許一新“。”
溫年正在疊之前被扔在沙灘上的防潮墊,“嗯”了一聲。
“你怎么不叫我”沈寒問。
溫年笑了“太早了,你也不想看。”
沈寒睜眼說瞎話“我想看。”
溫年把照片發給他“行,拍照片了,看吧。”
沈寒“”
“四點半,天都沒亮,都沒人陪著你一個人坐在那邊不害怕啊”沈寒說實話。
溫年“。”
也不是一個人。
“年年,我看手機上顯示今天雙城日出是5點13,那塔燈呢真是5點13熄的”褚向陽來了興趣。
溫年默了下,說“不知道。”
所有人“”
“不是說起來看熄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