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景笑了下“不是說去休息么。”
溫年“我是說你。”
沈淮景帶著人往里走“這別墅地下室和頂層被屋主保留了,節目組沒安裝攝像頭,從地下室電梯可以直達五樓,拍不到。”
溫年“。”
叮
電梯到達頂層,沈淮景帶著溫年走到里間的位置,輸入密碼,門解鎖。
玄關一進,就是一個開放式客廳,弧形全景落地窗,無主燈吊頂更顯利落,寬敞到像是在一幢別墅上頭又隔出了一兩個套間。
“你好像對這邊很熟悉。”溫年有點疑惑。
昨天他們繞著這島晃了一圈都沒注意到這地下室,可他卻很快找到了,還知道這邊沒有攝像頭。
最主要的是地下室和頂層不是被屋主保留了嗎那他是怎么知道密碼的
“開發這片的人是朋友。”沈淮景開了通風換氣,把房間調整成睡眠模式。
本就不算亮的天光,被遮光窗簾攏得嚴嚴實實。
“房間定期清理,床單被套都很干凈,”沈淮景輕聲說,“先睡一會兒。”
“你呢”
“去沖一下。”
“別等我,乖。”
溫年原本沒什么睡意,可不知是床頭的香薰有助眠功效,還是知道沈淮景在這里,在床邊坐著坐著,意識竟有些飄忽起來。
等沈淮景出來的時候,溫年已經側躺在床上。
半張臉陷在白色高枕里,額前烏發凌散,襯得皮膚越發白皙。
他沒睡著,拿著手機,半闔著眼,正在調鬧鐘。
沈淮景走過去,把他的鬧鐘從7點調到了7點40。
“40太晚了,我7點起,你遲點,”溫年說,“我不吵你。”
4點多他不用鬧鐘可以起,算是從小養成的習慣,潛意識里知道那個時間點有事,自然而然就醒了,但回籠覺意識總是渾沌,他不確定能不能起得來。
“40起時間很夠,”沈淮景把手機鎖屏,放在床頭,“好好睡。”
床頭燈落下綿長細密的暖黃光線,隨后慢慢熄滅。
黎明的海中島嶼聽不到一點人聲,海浪聲也遠了,唯一落耳的,只有漁船厚重悠揚的鳴笛,一兩聲之后,也隨著海浪漸行漸遠。
床邊陷下去一塊,溫年感受到沈淮景的溫度。
哪怕隔著一點距離,他還是覺得那溫度貼著脊背的位置一點一點攀援上來。
貼在枕頭上的手指輕蜷,溫年淺淺吸了一口氣,忽地轉了個身。
兩人面對著面。
他聽見沈淮景輕笑了一聲。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纏得很近。
“不給個晚安吻么。”
溫年指尖在掌心一攥,片刻后,說“現在已經早上了。”
沈淮景從善如流“早安吻也行。”
“有么。”沈淮景莞爾。
“沒”溫年張了張口,最終沒說出來。
腦海中仿佛積了漫天的云,壓得他心跳如鼓。
曖昧和沉默交纏并生。
沈淮景笑了下,忽地開口“接過吻么。”
聲音低如深夜囈語。
所有思緒頓住。
漫天雷云就在這一刻破了道口子。
于是電閃雷鳴,滂沱而來。
他記得沈淮景從出道到現在,接的都是主流向電影,好像也沒拍過吻戲。
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溫年說“你也沒有。”
一片漆黑中,溫年感受到沈淮景呼吸很短促地滯了下,隨即低笑,帶著胸腔都有些微震“是,我也沒有。”
“不過現在有了。”
溫年還有點懵,后頸已經被沈淮景用掌覆住,帶著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的力度,往他的方向一帶。
他被沈淮景圈在懷里,有些費勁地仰著頭,鼻尖、唇齒間都是那人的氣息。
吻得最兇的時候,覆在后頸的手掌卻又忽地卸了力氣,安撫似的摩挲著。
一片渾沌。
腦海中大雨依舊滂沱。
又燒得煌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