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笑了下。
“再不睡別人都要起了,”余杭用腳踢了許一新一下,“不上樓”
“上什么樓啊,”許一新在這個深夜感性起來,眼眶泛紅,“就這么睡吧,最后一個晚上了,是兄弟就一起打地鋪。”
余杭“”
翌日。
許一新落著枕,歪著頭,眼眶紅到仿佛要滴血。
想倒回去鯊了昨晚的自己。
余杭揉了揉脖子“許狗,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句話。”
許一新“”
余杭“不要在深夜做任何打地鋪的決定。”
許一新“”
很快,別墅響起各種聲音。
“昨天睡覺的時候我們倆不是并排躺著的嗎為什么醒來之后你的腳對著我的頭”
“你問我我還想知道我的被子為什么到你那邊去了。”
“我現在渾身上下就好像一個暑假完全沒運動,回到學校立刻體能測試跑1000的人。”
“你踏馬的不要說那么具體,我開始難受起來了。”
唯一看起來狀態還可以的只有溫年,不僅換了衣服,還收拾好了行李。
周嘉益他們還以為是昨晚睡得好,結果根本不是睡得好,是壓根沒睡。
因為溫年上了車就捱不住了,偏頭睡了過去。
遲來的睡意加疲憊如潮水涌來,侵襲全身,溫年甚至都忘了問為什么送他回學校的人從臨哥變成了沈淮景,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時候,意識的齒輪像是生了銹似的,轉不太動了,也不太想說話,唯一記得的事,就是端好小木槿,別倒車上了。
車在一個紅燈間停下。
沈淮景從溫年手上拿走小木槿,溫年迷迷糊糊醒了一下,說“會倒。”
“不會。”沈淮景很輕地說。
“先放下,好好睡。”
溫年這才松了手。
后座三人麻著麻著,也就麻習慣了。
沈淮景車開得很慢,想讓溫年多睡一會兒,可車停下的瞬間,溫年還是醒了過來,跟在腦海里定了什么鬧鐘似的。
人醒了,意識還沒回籠。
沈淮景直接看向后座的周嘉益“下午學校有安排嗎”
“沒有,”周嘉益搖頭,“今明兩天是返校日,后天才正式開學。”
“那你們看著他,讓他別亂跑,先睡覺。”
“收到”周嘉益說,“沈老師你放心,一回去就讓他馬上睡覺,等醒了給你發個消息。”
周嘉益他們看著沈淮景的車匯入車流,駛出梧桐大道,才轉頭看向溫年。
許久,周嘉益問“年年,你和沈老師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風過樹梢,把溫年手中的小木槿吹得輕輕一晃。
溫年的心也跟著輕輕晃了晃。
他端著那盆小木槿,把周嘉益的話翻來覆去倒了一遍又一遍,茫然。
“什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