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高中部有一面光榮墻,每一屆學生畢業,考得好的都會上面待一年,直到第二年成績更新,無論上一屆考得多好,哪怕出了個狀元,一年之后也得從墻上撤下來,只有我哥是例外,每年光榮墻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為什么”
“感謝他已一己之力拔高了我們整個學校的藝考率。”
“等等。”溫年皺眉。
沈寒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似的。
“你想說我哥不是畢業于華大,壓根沒藝考,對嗎”
溫年點頭。
沈寒一拍掌“問題不就來了嗎。”
“明明一個競賽保送生,卻已一己之力拔高了我們學校的藝考率,甚至還有一些機構給我們學校安了一個影帝的搖籃這樣喪心病狂的稱號。”
“校領導幾乎每年都要跟考進來的新生以及新生家長強調一遍,沈淮景是我校優秀校友沒錯,但他真的是競賽出身,沒參加藝考,藝考很好,但他們學校真的沒有什么藝考寶典。”
溫年“”
“這些歷史遺留問題就不說了,就我哥上學期間也不是讓校領導省心的。”
“他們當時有個專門的競賽班,課程和其他人都不一樣,有一天好像是體育課,本來籃球打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討論起操場后墻的什么膨脹系數,膨脹著膨脹著,籃球不小心丟出去了。”
沈寒轉頭看著溫年,麻著臉“然后我哥也翻出去了。”
溫年“翻什么”
“翻墻,據說翻得很漂亮,因為太漂亮,體育老師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群老師們夏天空調都不敢開太低怕感冒影響他們比賽狀態的競賽生們邊喊著景神牛逼,邊滿臉興奮試圖踩著肩膀跟隨景神腳步看看墻外的風景。”
“然后體育老師跑去器材室拿出了運動會才用的超大號喇叭對著墻那邊喊我哥回來,喇叭聲引來了教導主任,教導主任聽到我哥翻出去了嚇得花容失色,接過喇叭喊他一定要走正門,話剛說完,我哥已經翻了回來。”
“第二天晨會,競賽班全班通報批評,重點批評我哥,然后批評完,校長宣布喜報,我哥又從校長手上接過了競賽的獎狀。”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晨會整個高中部的笑聲,余音繞梁三日。
溫年失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小時候我就沒見過比我哥更隨心所欲的人了。”
“臨哥總說我哥不好管,那是他沒見過他以前的樣子。”
“倒是現在變得好管多了。”
溫年低著頭,很輕地說了一句“我覺得他一直沒變。”
沈寒“嗯你說什么”
溫年搖頭“沒什么。”
正說著,沈寒忽然起身,往凳子上一摸“這石凳上怎么有塊熟蛋黃啊”
溫年偏頭看了下“可能是貓吃的。”
熟蛋黃被碾碎黏在了褲子上,沈寒立刻跑去洗手間。
溫年正要往屋里走,忽然聽到一陣貓叫聲,抬頭一看,剛還疊疊樂黏在一起的貍花和奶牛不知怎的忽然打了起來,貍花弓著腰,奶牛炸著毛,看著還挺兇。
溫年看得新奇,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順手打開微信之后,動作一頓。
以前看到這些,他會發到寢室群里,可現在,他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個人卻是沈淮景。
溫年看著置頂的聊天框,停頓片刻,終是把照片發了出去。
溫年你看,貓咪打架。
敲完字。
發送。
消息顯示在聊天界面的瞬間,溫年忽然又想撤回了。
貓咪打架是不是太幼稚了點。
如果他在忙呢
在溫年猶豫要不要撤回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正在輸入”的字樣。
溫年心口一跳。
幾秒后,正在輸入的字樣再度消失。
沈淮景發來一條語音。
他很輕地笑了下,說“那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