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和貍花正打得昏天黑地,貓毛如同柳絮似的飄了一地,還飄了兩團落在腳邊。
可溫年卻沒心思看了,滿耳都是沈淮景的聲音。
其實在照片發送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不想在沈淮景面前顯得自己“幼稚”,這會讓他有種回到高二暑假的感覺,因為年紀小,藏不住話,藏不住表情,也留不住人。
可那時“留不住”的人,現在卻在這里聽他說“貓咪打架”的問題,還問他“誰贏了”。
溫年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耳尖,端端正正坐在石凳上,認真敲字。
一分鐘后,沈淮景才收到消息。
“在跟誰聊天”付臨走過來,“剛就見你在笑,還說什么誰贏了”
沈淮景坐在沙發上,付臨憑借20的視力居高下看,小胖錦鯉的頭像映入眼簾。
付臨又掃了一眼。
剛好看到溫年最新的一條消息。
溫年還沒打完。
付臨“他們不是打完籃球吃飯去了嗎怎么又打上了”
沈淮景“沒打籃球。”
付臨在沈淮景身邊坐下,順口問“那打什么”
沈淮景聲音輕淡“打架。”
付臨“”
打什么
好端端吃著飯打什么架。
沈淮景手機又是“叮”的一聲。
付臨也顧不上別的了,直接伸著脖子看過去。
溫年但小貍花兇一點。
緊接著,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中一只小貍花貓正高揚著尾巴壓在一只小奶牛身上,戰況看起來異常激烈,兩只貓咪就跟兩朵蒲公英似的散了一地的貓毛。
付臨“”
付臨正欲發作,忽然接到沈寒經紀人的電話。
他接了起來,沒聽幾句,表情有些嚴肅起來“知道了,我馬上開車過去。”
放下電話,付臨對沈淮景說“小寒他們被拍了,得快點回去。”
“得,被拍了,看來得回去了。”沈寒推門走近包廂,聳了聳肩膀,說。
“啊被拍了什么時候”江大眾人頓時緊張起來,“娛記現在在外面嗎”
“沒,別緊張,只是拍到了我們騎單車的照片,沒拍到這邊。”二夏眾人反過來安慰他們,不僅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許一新甚至還說了一句“出來晃了一天了都,現在才被發現已經是賺了。”
“可喜可賀。”
“來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江大眾人“”
周嘉益看著溫年,還是不放心“真不用先把你們送回去”
溫年想著剛剛收到的消息“不用,已經過來了。”
“誰”
“臨哥。”
“他說餐廳位置隱私性挺好,讓我們就在這里等,等他開過來再出去。”
聽到“臨哥”兩個字,“接著奏樂接著舞”的二夏眾人才停下動作。
空氣凝滯一瞬,緊接著哄鬧開來。
“為什么會是臨哥過來”
“這種小事就不用麻煩臨哥了吧。”
“其實我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
許一新腦袋中快速閃過一道閃電似的光,拿出手機一番操作,等看清手機上的地址,肩膀一垮。
他忽然知道為什么是臨哥過來了。
“靠啊我們這位置選得也太好了。”
在眾人目光中,許一新苦笑了一下,一字一字說“離沈老師工作室就兩公里,比江大還近。”
“是的,最巧的是他們常年不在工作室,今天剛好抽空去開了一趟年中會議,剛好可以來逮我們,”沈寒補刀,“驚不驚喜”
所有人“”
“兩公里”帶來的效果很顯著,十分鐘后,付臨便來了消息,說車已經到后門了。
眾人烏泱泱走了出去。
付臨和助理一前一后從兩輛車上下來。
“誰沒喝酒”付臨直接問。
一半人乖乖舉手。
付臨拿過助理手上的車鑰匙,扔給了沈寒和李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