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年關好門,一走過來,就看到這近乎詭異的畫面。
“為什么都干站著”
溫年帶著疑惑的聲音在整個場館悠悠漾開。
眾人“。”
來了。
等了許久的“戰鼓聲”總算來了。
溫年這話如同給了雙方沖鋒信號,彼此腳步才動。
“你好你好,我是年年的室友周嘉益。”
“你好你好,沈寒。”
“趙源,源泉的泉源泉的源。”
不知為何,有那么一瞬間,溫年覺得自己來的不是球場,而是什么會議室。
因為膝蓋傷還沒好全,溫年被雙方人馬禁止下球場,坐在教練席的位置玩手機,順便看個門,再加上鄭勤也不打,20個人,剛好分了兩組,兩個球場。
腎上腺素的確是壓制所有拘束感的最強藥劑,原本還束手束腳的眾人一上球場,人人都覺得來到了自己的主場,一摸到籃球,瞬間熟稔起來。
“反正老鄭閑著也是閑著,過來做個裁判。”周嘉益朝著鄭勤喊了一聲,順便擲過來一個東西。
鄭勤抬手一接,是一個口哨,邊往脖子上掛,邊往球場中心走“那兩邊各出一位球員,準備開場跳球。”
周嘉益自然把主力呂超維推了上去。
沈寒那邊上的則是余杭。
呂超維轉了轉脖頸,做完準備活動,準備上場,忽然被周嘉益拉住“等等”
呂超維“”
“這個球你打算搶嗎”周嘉益問。
呂超維“廢話,否則讓我上去跳球干嘛”
周嘉益深思熟慮過后,說“怎么說他們也是客人,也是年年帶來的,一上來就搶會不會顯得火藥味有點重”
“況且你那一手跳手回撥一般人也吃不住啊。”
呂超維還真沒想到這點,但周嘉益說的也不無道理。
“那不然我跳低點”
趙源在一旁聽著,說“也別太明顯了,就裝作沒留心裁判的哨聲好了。”
“對,沒搶到球的時候,最好再表現得懊悔一點,”周嘉益補充道,“懊悔,悵然若失的感覺你知道嗎”
“就那種我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的那種感覺。”說著就要演示起來,被趙源一把制住,以防太丟人。
另一個隊員也覺得一上來就把客人劈頭蓋臉一頓搶太沒風度,想了想“主要是我們也不知道對面的水平,所以跳的高度不好控,要控高度不如控時間,反正老呂是專業的,就看對方起跳好了,你只要比對方起跳慢個一拍,基本就ok了。”
控時間比控高度明顯更具實操性,立刻說“就這樣吧,行。”
與此同時,同樣是校籃球隊主力出身的余杭也在沈寒“對面是年年的室友,我們借的又是江大的場子,第一局別跟砸場子似的打太猛,你稍微收一收,起跳稍微慢一點”的督促中,上了場。
雙方球員站好位置,鄭勤站在呂超維和余杭中間,嘴銜口哨,手舉籃球。
溫年也放下手機,坐在教練席朝他們看過來。
鄭勤抬了抬籃球,示意雙方準備。
“嗶”,一聲尖銳哨響,籃球被筆直向上拋起。
01秒,籃球脫手。
02秒,籃球上拋。
11秒,籃球拋至最高點。
12秒,籃球從最高點開始下墜。
所有人“”
到了雙方跳球球員表演的時刻,可此時雙方球員腳下卻紋絲未動,表面上死盯著籃球,實際上正在用余光瘋狂掃視對方,腦子里跟有彈幕似的循環播放一句話他怎么還不起跳
就在這毫厘猶豫之間,原本該是全場主角、誰看都想搶的籃球筆直落下。
“咚”、“咚”兩聲,重重砸在地板上,一陣快速彈動之后,最終在重力的支配下,在眾人的視線中骨碌骨碌滾遠,像個毫無參與感的大型灰塵,滾到“教練”溫年的腳邊。
裁判“”
“教練”“”
所有球員“”
場面一度窒息。
兩方人馬在心里齊齊土撥鼠吶喊。
操啊
呂超維和余杭這輩子都沒這么尷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