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時間點溫年心口一緊。
“沈老師怎么了嗎他又沒接電話”可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他把藥膏照片發給他,還說了幾句話。
沈寒聽到“沈老師”三個字,忙放下手機,從椅子上抬起頭來,用口型問“怎么了”。
溫年小聲說了句“等等。”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不太放心。”
付臨聲音非常平穩“今天行程有點趕,一天他都沒吃什么東西,晚上又和以前合作過的導演碰了個面,喝了點酒,晚上回去的時候看他臉色不太對,我怕他老毛病犯了,讓你幫我過去看看。”
“就別按門鈴了,直接鑰匙開進去,睡著了最好,沒睡就讓他吃兩顆藥,”付臨突然停頓了下,說“就是那邊的別墅他不常住,胃藥也不知道有沒有備著。”
“胃藥都可以嗎還是有什么特定的藥”溫年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跑,沈寒也跟著跑下來。
付臨“沒什么特別講究,不嚴重的話常規胃藥都可以。”
“節目組那邊有個藥箱,我去看看。”溫年三兩下來到大廳。
許一新他們的聲音透過屏幕傳到了付臨耳里。
“怎么了這急匆匆的。”
“你小心膝蓋上的傷。”
付臨皺眉“膝蓋受傷了”
“上午練習的時候磕了一下,”溫年隨口回了一句,專心在藥箱里找胃藥,“胃蘇顆粒行嗎,他以前有吃過嗎”
“還有一些綜合養胃膠囊。”
溫年簡單看了一下外包裝上的說明,都是常規胃藥。
“行,”付臨怕溫年太擔心,立刻說“他就是老毛病,沒什么大事,要真有問題,晚上我也不會讓他自己回去。”
“膝蓋傷了就好好休息,你把鑰匙和藥給小寒,讓他去一趟。”
“好。”
讓沈寒去也好,溫年心想。
倒不是自己的膝蓋問題,只是覺得沈寒總歸比他了解些,也更方便些。
“藥都在”溫年一轉身,看到沈寒異常糾結擰巴的神情。
溫年“”
沈寒在一旁聽了個大概,付臨又給他發了消息,情況基本了解,可問題是
“年年要不還是你去一趟吧”沈寒撓了撓頭,深思熟慮后,突然說“你身上比較香。”
溫年“”
所有人“”
“不是,我是說我在地上躺了一天,渾身上下都沒什么干凈的地方,我哥百分百不讓我進房間。”
“別等會兒沒胃疼都氣出胃疼來。”
“這點我可以作證,”許一新站出來,“讀書的時候我們幾個爬樹翻墻弄得身上一團臟之后,是絕對不往沈老師跟前湊的。”
夏南“沈老師還有潔癖”
許一新想了想。
“潔癖算不上吧,可能就是見不太得糟心玩意兒”
沈寒“糟心玩意兒誰”
許一新扯了扯沈寒那灰撲撲的衣服“你看看糟不糟心。”
沈寒“”
溫年“”
心里掛著沈淮景的事,溫年都沒怎么好好聽他們說話,在藥箱里又翻了翻,想找兩片解酒藥出來,才想起上次的解酒藥是沈淮景帶過來,這邊沒有。
節目組胃藥備得多,溫年每類挑了一盒,上樓拿了鑰匙,便往對面走。
對面別墅暗著燈,只有二樓主臥的方向透著淺弱的光,看起來像是睡了。
臨哥說得對,如果能睡著最好,別吵他,可萬一醒著,這個時間點,自己突然開門進來會不會有些嚇人
溫年思索良久,還是給沈淮景發了條信息。
沈老師,臨哥說你胃有些不舒服,我帶了藥過來,如果你醒著,麻煩給我回個消息。
直到走到別墅門口,那頭還是沒回消息。
門口感應燈亮起,借著燈光,溫年淺呼一口氣,將攥了一路、攥得鎖身都染上了自己體溫的鑰匙合上鎖眼。
“嗒”
客廳暗著燈,溫年站在門口,輕聲地喊了聲“沈老師”
無人回答。
循著記憶找到玄關處的開關,溫年開了燈。
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一個車鑰匙,一件西裝外套和一條銀灰色的領帶。
領帶就散在沙發扶手的位置,看起來像是隨手一把扯下,又隨手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