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們看著他和他。
看著藤丸立夏和織田作之助,看他們活在當下。
魔神看著藍眼睛的少年向他的同類露出微笑,抬起手臂搖晃示意――
“又見面了,織田。”立夏向那個發梢泛著紅色的小少年點頭示意,以誠摯的神色看對方一步一步走進,“我是卡池大暴死,不過請叫我為藤丸或者立夏就可以了。”
“啊。”織田作之助愣了愣,他反應片刻后意識到,這是隱晦的,想要雙方相互自我介紹的意愿。
“那么,我是織田作之助。”他抓了把自己腦后的頭發,向立夏探手――握上對方的手掌。
“請多關照,生意方面今后給你按八折進行折算。”
“好耶”立夏很配合,“希望這一次我們也能合作愉快。”
“這一次”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
下一刻,立夏肯定了他的想法。
“給我一縷你的頭發吧,金錢方面好商量。”那雙瓦藍如湖水的眼睛,將目光輕飄飄的掠過織田作之助在微風中躍動的發梢。
“不用。”織田想也沒想,徑直抽出匕首,雪亮的刀鋒在兩人之間閃過。
他將刀刃貼和在耳前的發梢上。
立夏略微發呆,他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這么痛快,直到那縷紅發被遞過來時才略微有了實感。
他看著手掌心里躺著的那撮頭發,心情復雜難得有了種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心情。
“那個、錢的話”
“不用。”織田搖搖頭,拒絕了唾手可得的生意。
他知道了。艾利歐格。
他知道了。貝列。
立夏微微皺起眉心。
誠然,魔神的囈語和交流往往嘈雜,令人覺得吵鬧,但在此之外,也經常能透露出另一觀感角度上的情報。
祂們能一眼看透事物的本質,能輕易看穿一切走向和發展,能觀測到所有的過去和未來。
那么他知道了,織田知道港黑首領所下達的新指令,但他并不在意,似乎也沒有離開橫濱的意思。
“謝了。”
無論如何,遞給他頭發的這一行為都非惡意,立夏向眼前的少年人微微頷首。
“頭發,是港黑的首領嗎”織田作之助安靜的打量了一會兒立夏,“辛苦了。”
不知道是不是立夏的錯覺他發現,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在心的方面而言,產生了一種全新的變化。
你知道的。嘉波。
你知道一切。拉默。
何不去感受呢,我主。馬加錫亞。
――閉嘴。
蓋提亞沉冷的聲線帶著銳意,立夏聽到穿刺肌理的聲音魔神逐漸安靜下來。
“惡靈還在啊真辛苦。”發梢泛紅的少年面無表情,眼睛淬藍出冷淡的意味。
“以及,據說昨晚下達了新命令。”織田那雙靛藍的眼瞳一瞬不錯得看著他,似乎又觀察到了魔神活動的軌跡在被祂們稱作殘缺未來視的異能力中。
立夏反應了一會兒后意識到,新命令是指來自港黑首領的命令。
也就是那條無比荒謬的,殺了橫濱所有紅頭發的孩子的決定,顯然織田作之助有著自己的情報來源,并且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相對的底氣。
“不愧是動蕩時期還留在橫濱的人。”少年不無感嘆。
早櫻零落下他們的眼前,顯得紛亂而苦難,又無比輝煌。
“暗網上說的。”織田簡單略過,眼神里難得帶上糾結他看著藤丸立夏,“你不開心嗎,或者感覺很疲憊”
“欸嗯、差不多吧。”少年下意識摸了摸自己下眼圈的位置,“我不記得自己是很容易留下黑眼圈的類型”
從前在特異點的時候,也不缺少像現在這樣休息不足的狀態,立夏有自信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行動和決策,所以缺少休息也就變得不那么容易被看出來。
“你身邊的那些家伙,散發著奇怪的聲音。”織田作之助面無表情,“剛剛,我又死了2次。”
休息。安洛先。
讓他休息。賽共。
人類果然卑鄙。安度西亞。
卑鄙、骯臟、丑陋。系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