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先生笑道,“毋庸置疑,而且毫不夸張地說,您是我見過最強的人,殿下。”
他絲毫不怕這話會讓皇帝感到不快。
畢竟一聽到心上人被夸獎,后者臉上的冷漠幾乎頃刻間就融化了,雖然看上去依然是平靜的神色,但那種喜悅幾乎是藏不住的。
當然,教練先生說的是真心話。
因為他并不清楚秦梟用了多長時間從什么地方過來,也不確定秦梟以前是否來過這顆星球。
他只知道蘇璇的速度快到世所罕見
而且空間能力者的遠距離傳送,通常都需要在目的地留下印記,使用能力前必須先在遠處感應到坐標落點,否則很容易就出事,輕則缺胳膊斷腿,重則身軀被撕碎萬劫不復。
然而看上去年紀輕輕的伊甸親王,在陌生的星系里來去自如,僅僅是這一點,就勝過所有已知的空間能力強者了。
“謝謝。”
黑發姑娘微笑著道謝。
她聽到這樣的恭維也沒有很高興,仿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當然。
像是這種級別的強者,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有怎樣的力量呢。
“還要繼續看嗎”
秦梟低聲問道。
看他挨打
蘇璇有些驚訝,“你還能找到其他人嗎”
秦梟不置可否“不確定,要找一找試試。”
蘇璇和那夫妻倆告辭,直接回到了伊甸的宮殿里,還順手將某位皇帝陛下拉了回來。
他們出現在主殿外的露臺上,哈蘭主城的熱風拂面而來,外面是云霧繚繞的虛空,停泊輪環若隱若現。
蘇璇松開了手。
事實上她也不是很確定自己為什么要拽著人瞬移。
不過,以前通常都是秦梟帶著她四處傳送,如今反過來的感覺也挺舒服的。
蘇璇側過頭,“我忽然覺得你是個矛盾的人。”
秦梟沒反駁,“你身上也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蘇璇白了他一眼,“你看,你好像找不到活著的理由,但你大部分時候還是挺低調的,在我們相處的那段時間。”
“不。我找到了。就是我給自己定下的那些目標,在完成那些事之前,在解決那些疑問之前,我還不想招惹麻煩,因為”
“那會干擾你完成你的目標。”
蘇璇了然地接話,“你有強迫癥,我知道。”
秦梟想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她其實都明白。
蘇璇輕輕嘆息,“而你那些目標差不多就是沒事找事說真的,你在乎你的血緣意義上的父母是誰嗎你在乎你養母究竟為什么會在大街上撿到你嗎”
秦梟沒有立刻回答。
她用的是問句,但其實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確實是無所謂的。
或許是因為他的一部分就不屬于人類,也或許是因為他的成長過程非同尋常,總之那些會讓一般人在乎的東西,譬如血脈來歷,對他來說就是幾行字而已。
當街坊鄰居的小孩嘲笑他沒有父母的時候,他只覺得他們很可悲。
他們弱小無力,愚蠢短視,他能輕而易舉殺死他們,他們既沒有強大的力量,也不具備有趣的性格。
糟糕到不配得到自己的關注。
就像螻蟻。
有人漠視螻蟻,有人會踩死它們,他恰好是前者,那些人應該感到慶幸。
當然如果他被激怒到一定程度,也會選擇將討厭的人殺干凈,但那就不是幾句嘲諷能做到的了。
畢竟那些無父無母的嘲弄,對于人類來說,或許是尖銳刻薄的、能造成傷害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