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病床上的克維爾低吟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剛好和遲愈那復雜無比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他愣了一下,虛弱地笑了笑“怎么這么看著我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
遲愈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她壓下心中的種種猜測“還能動嗎”
“勉勉強強吧”
克維爾強撐著下床,活動了一下軟綿綿的手腳。無意間一回頭,瞥見了病床上斷裂的手銬腳鐐。
他沒多想,一邊跟在遲愈身后往外走,一邊閑聊似的問道“這里是哪”
“深藍教會。”
“教會我們怎么到這來了”
“可能是想在我們身上做活體實驗吧。”
遲愈結合自身的經歷,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
克維爾立即聯想到了什么“活體實驗那支藥劑”
他低罵一聲,“那群家伙真不是人啊。”
看起來,對于剛才發生的事情,他沒有一點記憶
遲愈沉默著走過一個拐角,在繆斯的帶領下繼續在狹窄的走道中穿行。
由于是在逃亡中,兩人都刻意放輕了腳步。
是以,周圍的任何一點動靜都顯得尤為刺耳。
篤篤。
篤篤。
篤篤篤篤。
遲愈凝神聽了一會“是敲擊聲”
長短不一,卻莫名有種奇異的節奏感這是在傳達什么信息
克維爾點點頭“聽起來像是摩斯電碼。”
他從風衣內側的口袋里摸出了隨身攜帶的鋼筆和便簽本,一邊側耳聆聽,一邊在上面記錄著。
“應該是在循環這一句話奇怪,我怎么看不太懂”
克維爾用鋼筆撓了撓腦袋。
這句話成功勾起了遲愈的好奇心。
她先是確保了周圍環境的安全,然后才踮起腳尖,湊近看了一眼。
便簽本上寫著一串飄逸的字母,不知道為什么,系統并沒有給出翻譯。
遲愈皺了皺眉,凝神去看。
“nihaoaiizhe”
這是什么鬼單詞
是我的英語水平太差,所以才看不懂嗎
遲愈的心中產生了和克維爾同樣的困惑。
不、不對她英語水平不行,但對于克維爾來說,英文可是他的母語。
也就是說,問題并不是出在詞匯量上。
又仔細觀察了十幾秒,突然,一個有些荒謬的念頭在遲愈的腦海中升起。
如果拋開“英文”這一刻板印象,從拼音的角度對這一行字母進行拆分,就可以得到這樣一句話。
ni,hao,ai,i,zhe。
“你好,外來者。”
遲愈的瞳孔一縮。
她立刻喊道“繆斯,等一下”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