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鄭一嫂一邊說，一邊搖著腦袋。
此時的她，早已經淚流滿面。
當然，她這不是在向程慕道歉，而是在向她自己道歉。
伴隨著她站起身來。
她的肌膚，開始層層碎裂。
蒼老、腐朽、枯敗本是鄭一嫂的主色調。但是隨著她肌膚的破裂，那一道道白若凝脂的肌膚開始顯露出來。
空氣中，也開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香味。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鄭一嫂此時的體內如同潛藏著一個巨人。
滔天的威勢從她的體內逐步散發出來。
“這尼瑪”
忽然的驚變讓程慕錯愕不堪。
他已經在鄭一嫂的體內感受到威脅，死亡的威脅。
“死”
下一秒，寒螭直接刺向了鄭一嫂的咽喉。
再不出手，等著鄭一嫂的氣勢復蘇的話。
那死的，絕對就是他程慕了。
葉祖珪、秦寧，再加上鄭一嫂。
那此刻對方，就有三名鬼神境強者了。
變數。
程慕他，又遇見了變數。
“噹”
寒螭，已經刺向了鄭一嫂。
然而就在這瞬間，一股巨大的能量從槍尖反撲了回來。
程慕只感覺到自己是刺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之上，隨后他整個人也被這巨大的反擊之力震退得倒飛了出去。
鄭一嫂已經解除了自我封印。
此時她的氣勢，根本不弱于場上的任何人
“臥槽要翻車了”
程慕急忙一個轉身，穩住了身形。
就是這么一下，他整個人都被震退了數十米。
他的虎口已經被震裂，血流不止。
“公子”
花木蘭其實一直關注著這邊。
看到如此變故，她驚慌的想要沖過來支援。
這個變故，實在太過讓人措手不及。
然而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一開始是她要攔住這名中年男子，不讓他去保護鄭一嫂。
而現在，中年男子要攔住她。不讓她去馳援程慕。
攻守雙方，瞬間便調換了過來。
鄭一嫂一步一步的走來。
她每走一步，身上殘破的軀殼就掉落一塊，自身的氣勢也在攀升。
“我十二歲入海盜窩，十四歲被當做貨物一樣嫁作他婦。”
“美貌雖然救了我一命，但同時也殺死了我。”
“后面整整十年，我才走了出來。”
“我發誓，此生將遮掩我的容貌，以自身的實力將你們這些男人踩在腳下，甚至不惜與我敬愛的師姐反目成仇。”
“十年，我封印了自己，也突破了自己。”
“但是就是你”
“是你毀了我的這一切”
鄭一嫂怒吼著。
此時此刻，她已經完全解除了封印。
這哪里還是一名行將就木的老嫗明明是身形纖細，禍國殃民之女子。
聽她的話說，她今年才二十四歲。
二十四歲的鬼神境強者
“這尼瑪，全都是變態啊”
程慕此時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管亥這個不到二十歲的鬼神，已經震悚了天下人。
二十四歲的鬼神，也是一樣的啊。
就算是齊老這種帶有一絲主角模板的存在，也在一百多歲后。
在程慕天賦明君的加持下才晉升鬼神的。
所以這個鄭一嫂，也是變態啊。
也不愧是聞名中外的古代十大海盜之一。
“你死了，你的整個國家也會隨你一起陪葬。”
鄭一嫂已經走了過來。
她的人生信條，她的追求，她的理想。
此時此刻，已經全都沒有了。
為了不讓自己沒有尊嚴的死去，她真的是拋棄了自己發誓恪守的底線。
也正是因為如此。
也只有程慕的死亡與天啟國的覆滅，才能祭奠她的歸來。
程慕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