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將手高舉過頭,大聲叫道。
才三個她就已經不耐煩了,更別說還有其他的律法條款。
布魯斯默默思考著對策,他記得在查相關檔案的時候,伊芙哥譚大學之前的教育經歷是一片空白,可以看得出來她并沒有接受過專業系統的常規教育。
或許,她之前一直是由養母個人撫育她的,來自社會外界的力量并沒有介入。
但這樣是不行的。
如果一個人不去接觸其他人、了解其他人,又怎么能建構起一個牢不可破的自己
后面她的養母用了些神奇的手段幫伊芙報上了名額,應該也是意識到了自己走了極端。
伊芙見布魯斯半天沒說話,麻利地起身,不再癱著了。
“好吧,我會努力做到的,你不要難過。”伊芙還是很珍惜這個朋友的,她伸出小短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
“不,伊芙,是我太著急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送你去上學,那里會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小孩,你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
意識到自己和謎語人也在伊芙的朋友之列后,布魯斯最后的語氣略顯微妙,但他暫時也找不出更好的替代詞了。
伊芙擺了擺小手,無所謂道“好啦好啦,我都答應你。只要你讓我每天都吃甜甜的小蛋糕。”女孩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講條件,明亮的大眼睛偷偷觀察著男人的反應。
布魯斯鄭重地點頭,溫和地說道“好的,我們一言為定。”
于是兩人自覺都達到了目的,這次談話在一片和諧友好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可喜可賀。
阿爾弗雷德早已貼心地收拾出了一個干凈的房間,在導購員的推薦下,這里被布置成備受廣大小女孩歡迎的粉色公主風,與莊園內古典奢侈的整體風格差了十萬八千里。
伊芙一進門就被滿目的甜蜜溫馨的粉色吸引了,她很喜歡新房間。
女孩撲到床上,一下子就陷入了香香軟軟的陷阱,再也出不來了。
枕頭旁邊有一只白兔玩偶,除了很可愛之外,它就是一只很平常的兔子,但伊芙莫名想抱著她不撒手。
喜歡,很喜歡。
伊芙在心里頭默默念著。
她轉頭,看到老爺爺還站在門外,似乎在等她的回應。
伊芙環抱著兔子圓圓的腰身,下床,走近,仰起頭說道“我很高興。”
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一樣,矮下身體,好讓女孩不那么費力。
“你喜歡就好,伊芙小姐。”
伊芙“嗯”了一聲,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阿爾弗雷德見女孩的神情變化,沒有催促,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你想要什么嗎”
伊芙覺得自己需要給對方一些回報,老爺爺給了她一個漂亮的房間,那么作為交換,她也要付出些什么。
管家沒想到女孩會說出這樣的話,愣了兩秒才展露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可以窺見對方直白話語下的隱秘心思,也許那可以稱之為“感謝”。
“那我希望伊芙小姐可以說一句謝謝你,阿爾弗雷德,這就是我想要的。”
就這一句話嗎
感謝又是什么
伊芙懵懂的眼睛對上管家平和的面容,跟鸚鵡學舌一樣重復了一遍。
“不用謝。伊芙小姐,晚安。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管家站起身,走了出去,并且體貼地關上門。
留下伊芙一個人站在地板上,思索著剛才的對話。
說句話就是感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