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火光,他幾乎要與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就像某種只在夜晚活動的動物。
布魯斯看到有人從天空緩緩降落,穿著紅披風,胸前還有一個奇怪的“s”,臉龐映著火光,半明半暗之間,依舊完美地不像真人。
“s”半蹲下身體,看著摔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曾經的好友。
“布魯斯,相信我,世界會在毀滅中獲得新生。不要再反抗了,加入我們吧。”
剛剛走到兩人旁邊的布魯斯愣住了,第一反應是對方發現了自己,但
順著視線,他難以置信地望向被壓制住的男人。
地上的“布魯斯”喘著粗氣,顯然剛才那半空中的一下讓他傷得不輕。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仿佛飽經風霜的磨礪。
“不,是你被蠱惑了”
“喂,布魯斯,這樣說話就太難聽了吧,我又不是女巫。”
一道有些懶散的女聲傳來,布魯斯意外地望向從寂寂陰影中走出的高挑女人。
金發、碧眼、手里有一本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厚書
這樣的特征以及相似的臉龐,讓布魯斯不自覺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伊芙。”
“布魯斯”看到“伊芙”走出來,即便上半張臉被面具遮住,他的痛苦與愧疚還是顯而易見地流露出來。
為什么他會有這樣的表現
布魯斯撲到年長的“布魯斯”身上,他想要抱起他,手卻透過對方的肩膀,垂落。
他怔住了一秒,隨即藍色的眼睛逼視著對方和他如出一轍的眼眸,語氣迫切到仿佛末日已經來臨。雖然,某種意義上,這么形容夢境世界也沒錯。
“告訴我,布魯斯,為什么哥譚會變成這樣告訴我,布魯斯,結局不該是這樣,給我一點線索,布魯斯、布魯斯”
他看到“布魯斯”渾濁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有細微的光芒掠過,嘴唇開合。
布魯斯連忙湊近,仔細聆聽,不敢放過任何一個音節。
“布魯斯,記住,伊芙是關鍵。”1
還沒來得及琢磨這句話的意思,布魯斯就看到所有的畫面就像被潑了一層黑漆的油畫,在一瞬間扭曲、崩潰成五彩斑斕的色塊,刺痛了他的所有神經。
伊芙坐在沙發上,翹著白生生的小腳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布魯斯已經一動不動好久了,沒人陪著她玩,女孩覺得有些無聊。
戈登和阿爾弗雷德倒是夢回當年,嚴陣以待,一個大拇指已經虛虛地按在撥號鍵上,一個已經倒好水并且隨時準備著應付各種突發情況。
“讓布魯斯醒來。”
伊芙等得實在著急,索性又許了一個愿望。
下一秒,男人不負眾望地緩緩睜開了眼睛。
布魯斯有些迷茫地環顧四周,但頭部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不得不抱頭蹲下。
太痛了,好像腦子里有人在拿無數根細針攪來攪去,戳來戳去,讓他片刻不得安寧。
戈登第一時間呼叫了救護車,他意識到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了。
阿爾弗雷德則伸手將布魯斯的雙臂鎖住,剛剛他發現老爺已經控制不住地拿頭去撞桌子了。
“伊芙小姐,你可以幫老爺減輕這種疼痛嗎”
管家想起女孩擁有的神奇愿望書,咬著牙問道。
女孩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湊近,看到了五官糾結在一起的男人。
她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好丑。”
以及,原來這是疼痛啊
有意思。
“伊芙小姐,如果你許愿的話,明天你可以吃三個可麗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