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件稀奇事,不管是修煉還是聽鴻鈞講道,元始都是絕對的全神貫注。即便他一心多用,那也不會耽擱下任何一件事,像這樣明顯是在發呆的模樣,還是通天頭一回見到。
她有心嚇他一回,沒成想腳步一動,元始就抬眸看向了她。
通天裝作漫不經心地收回了邁出去的半只腳,直勾勾地迎上了元始的眼睛,搶先開口道“元始,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做什么事”
被她這樣突如其來地一問,元始有些無措,剛欲開口解釋就被通天揮手制止了。
“行吧。我實在想不出你能背著我干嘛,以你的品行自然不會干什么下作之事,放著我這么好看的女仙你都忍著不碰,不可能看得上別人。既然不是干壞事,那我就不猜了,不然提早知道了多沒意思。”
其實她在心中早有猜測,元始千年前不與她一起回蓬萊,從紫霄宮出來也勸她不必回昆侖。這些年還常被她發現在和他的三尸溝通,雖說本尊與三尸之間溝通是通過心神感應,但她和他對彼此太過了解,即便是這樣微不可見的動作也能察覺一二。
通天估摸著他是在昆侖搗鼓驚喜,至于是什么,她倒沒有刻意去算過。既然是和老子串通好了,定然有防她掐算的一手,她索性就當作不知道了。
聽她這樣說了,元始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正如通天所說,他不是個背后亂來的人。斬卻三尸,本來就該是無情無欲,唯有對她是個例外。
但若是通天窮追不舍地問下去,一方面他耐不住她的執拗,可另一方面又不想提前暴露他在昆侖山的布置,總歸有一面要留有遺憾。
“你信我便是。”說罷將通天輕輕攬到自己懷里。看來讓無當龜靈多出去幾趟也好,否則當著小輩的面,少了許多親昵的機會。
人間正值冬季,朝歌的冬日總是彌漫著霧氣,好在是王都,城內仍舊熱鬧。
元始擁著通天下了閣樓,兩人穿行于鬧市之間,如同光霧一般與行人隔離開來。
“人間果真是今非昔比,繁華如斯。”元始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交易不絕,回想人族初生時,他們三人還未成圣,闡教也未曾創立,他還因為一個人族男子給通天送的花環而暗自氣悶。
如今倒是佳人在懷,徒弟們也各自收了徒弟另開洞府,時間對于他們這些存在來說,僅僅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通天仰起臉看他時,就見他面上有懷念之色,心中倒是驚訝元始的情緒是越發豐富了,寬慰道
“山中不覺歲月快,人間卻已過千年。等這封神量劫一過,又該換一個新人間了。不過雖說是量劫,比起從前的龍鳳、巫妖來,就不足一提了。若非心中記掛弟子們的安危,也不必來這一趟。”
這倒是實話,盡管她自覺將徒兒們教導得足夠優秀,但也不敢撒手不管,若是再闡截二教再應了劫,那可真是一腔心血付諸東流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元始化了間院落出來,并無仙家府邸的氣派,和周圍的一眾房屋相差不大。
“封神不過二十余載,你我可在此暫居,等一干事了,我們就回昆侖去,如何”元始一邊推開小院的門,一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