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你們還活著,不然我如何向姐姐交代。”提起了羲和,常儀的語氣有幾分哽咽,眸中淚意盈盈。
“多謝圣人,給這些孩子留了活命的機會,常儀感激不盡。”
通天覺得這時的常儀還算親和,連忙開口直奔話題中心“這些暫且不提。我既然救了他們,也該有始有終。他們如今只有魂體而無肉身,離不得魂器,想要正常地行走洪荒,還需找到新的肉身,而后讓他們的魂魄入主肉身。”
“我已算過,他們與龍族即將誕生的九子運道相投。九子的母親只是尋常小妖,那龍王卻是祖龍后裔。雖說他身上的祖龍血脈已經不純,但與這些小妖的血脈相比仍舊是太過強大。九子繼承了龍王的血脈,但其骨肉卻與他們的母親相似,即便是生出來了,也等不到破殼之日。”
常儀聽到這里,也大致明白了通天的意思,問道“那要讓孩子們以九子之軀復生,日后可會于修行有礙”
“龍王的血脈自然不能和三足金烏相比,只是現如今的洪荒鮮少能孕育出像我們這樣跟腳強悍的靈體了,我算來算去,只有龍之九子最適合讓它們復活。若是錯過,可就再也沒有合適的機緣了。當然,若是你們覺得不可,我也別無他法,只能委屈它們永遠待在葫蘆里了。”
常儀低頭沉思,而后閉目不語,眉間卻亮起了淡金色的玉兔印記,小金烏們的魂體也泛起了淡淡的光輝,絲絲縷縷地匯入到那玉兔印記中。
莫不是在嘗試著感應羲和通天心中暗暗猜測,遂仰頭去看元始,他微微點頭,表示和通天想法一致。
這次的嘗試就讓通天等得有些久了,元始懷里的美因也快要埋頭睡著。太陰星的環境與洪荒大不相同,為了保險起見,元始始終用法衣的廣袖裹著美因,以防它身體不適。
過了一刻鐘,常儀才慢慢睜開眼,眉間印記也隨之消失不見,只有小金烏們仿佛失去了元氣,七歪八扭地倒在葫蘆里睡了過去。
通天主動問道“可是有了回應”
常儀略顯疲態,說話時略顯有氣無力“好不容易喚醒了姐姐,我向她說明了一切,她只說了全部聽憑通天圣人安排,而后便再也沒有回應了。姐姐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勞煩圣人費心了。”
她把葫蘆遞回通天手里,“我傷勢未愈,強撐著醒來致使神力不繼,便不請二位圣人久留了。”
通天遂順勢告辭,拉著元始出了太陰星。
回到人間的路上,元始才露出不滿的神色來。
“她們的子嗣不由她們來庇護,反而讓你勞心勞神。常儀還對你如此冷淡,真是替你不值。”他不在乎外人是一回事,但這外人對通天這么不冷不熱的,就很是看不過眼了。
通天將手窩在元始手心里,腦袋依著他的肩膀親昵。“我救小金烏,一來是看不得無辜稚子受難,二來則是為了不負太一所托。他乃萬世英豪,除了小金烏之外并無同族后嗣。況且又將東皇鐘贈予我鎮壓氣運,與我而言是大恩。復活小金烏一事雖說麻煩,但也不過是多費些時間和心神。即便如此,也不足以抵去這份恩情。”
她說的話在理,元始又不是不分是非之人,心里都理解明白。只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心情如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總之在他這里,太一堪稱是他的畢生之敵。生前能讓他吃醋,隕落后就更不用說了,每每聊到太一他都是表面微笑心里沉默。奈何他再會煉器也練不出第二個東皇鐘,這份恩情擺在面前,他只好認下。
見元始不接她的話轉而默默從袖中拿出果子喂起美因,通天便知這人又在心里和太一較勁。她一邊控制著諸天慶云往東海飛去,一邊轉移話題給元始順毛。
“元始,你知不知道,你照顧小幼崽的樣子格外撩人心弦。”通天笑嘻嘻地拿臉蛋蹭著他的胳膊,結果下一秒聽到元始回應的話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