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在路上已掐算了這里發生的事,了解一切后臉色也冷了下來,心里滿是怒氣,徑直往村落后面飛去。
山后是一個大而深的土坑,此時坑邊站著十來個著裝奇異的人,有幾個身上纏著顏色鮮艷的蛇類,其余人或是托著木盤,或是背著竹簍。更奇怪的是,這一行人中有的氣血非常旺盛,一看就是用了秘法橫練體魄;而有的卻氣息很是低迷,就像是被人活活吸走了一般。
通天無聲無息地落地,不過一揮手,這十來個人就被定住了身形,唯有眼珠還在微微轉動。她瞬間門移到坑邊,饒是她有心理準備,看見坑里的景象時也是下意識地頭皮發麻。這無關乎膽量,純粹是來自視覺上的排斥。
三丈高的深坑里,幾百人擠在里面哀嚎痛苦,而比人更多的是不計其數的各色毒物,蛇,壁虎,蝎子,蟾蜍,蜈蚣,顏色鮮艷,個頭不小,密密麻麻在坑里流竄。而在最中央的,是一個模樣極為恐怖的少女。
她已經不能稱之為是一個人了,渾身布滿紅綠青黃四種顏色的條紋,面目猙獰可怕,像是戴了枯草捏成的面具,一雙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
以她為中心生出了許多藤蔓,如同章魚的觸手一樣扒住身邊的活物,無論是那些毒物還是人都不放過,儼然是把他們當成了養料。
美因在元始懷里抖得厲害,可見它有多么害怕。
通天打量的時間門不過是一個呼吸,反應過來后立刻施法將坑里的人撈出,一坑的毒物受到法力波及立刻喪命。它們即便是多厲害的毒蟲,也還沒有成為精怪,根本不需通天刻意去對付。
與此同時元始也打出法力將中間門那少女拘住,白色的玉清之力在這幾百人之間門流動,修復著他們的生機,也在安撫他們的心神。
通天勾手將那女子移到面前,隨著她的靠近,美因表現得越發害怕,元始連忙放出他的仙力,美因被包裹在其中漸漸安穩下來。
女媧到時,猝不及防就看見這個怪人,“這是什么東西,怎么模樣這么古怪”
“草鬼婆。這些巫族培養出的蠱人,若是讓它成長起來,不光這村里的幾百人會死,西南山林中的活物都逃不過它的毒手。”通天向她解釋,圍著這草鬼婆打量了一圈,視線又落到了那十幾個巫族后代上。
女媧跟著她的眼神看去,見到這些人的打扮和動作,哪還能不明白這里發生了什么,當下也起了火氣。
“巫族怎么干起了這么不入流的勾當,居然把我的孩子們當作培養蠱蟲的容器和養料,這次去地府定要與后土談談”
通天“這倒和后土沒有直接關系,說起來,還要追究到一個人族身上。”
“你是說,巫哲那孩子”女媧不太想相信這個猜測,巫哲在她看來是人族與巫族維系和平不可忽略的紐帶,她出身人族,怎么會轉頭傷害人族。可這驅蟲御獸的方法,的的確確只有在巫族所學頗多的巫哲才會。
“巫哲在我們看來還是孩子,但實際也有幾千歲了。這培養草鬼婆的手段雖說惡毒又強大,但她學的是祖巫們溝通自然的本事,這手段于她而言是最下乘的本事,絕不會是她刻意為之。只能說她傳授給了后人,學本事的人多了,總會出現用心歹毒之輩。”通天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