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會有天生就一模一樣的兩片葉子,洪荒更不會有兩個跟腳一樣的神靈,除非他們并不是同一個世界。
通天心亂如麻,她并非恐懼,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位,思來想去后覺得太過怪異。一向舒適愜意的寢宮也叫她坐立不安,索性還是出了這上清殿,吃喝歇息都在三清宮中,大有一副不回自己窩中的架勢。
正巧元始在人族收了十一個徒弟之后,再也沒遇到與他有師徒緣分的,又想起許久不曾回山,他難免惦記著通天和弟子們,因此便動身回山。
他回到昆侖時,一進山就習慣性地感知通天在何處,彼時她正在后山角落的一個涼亭里沉睡。元始一走近涼亭,就聞到一股酒味,他拿起桌上的酒壇細看,還是老子釀的最烈的酒。
尋常人喝下去當真能大夢三生,金靈已經是大羅金仙且接近準圣的修為,有一回多喝了一杯,睡了一月才醒過來。通天是圣人,這酒的效果在她這里自然要打個折扣,饒是如此,一大壇下去也能讓她睡上幾日了。
元始無端的有些氣悶,他知道通天不是貪杯的人,喝酒向來都是小酌幾口,怡情而已,不求一醉。怎么這回從人間回來,卻變了性情。
他心里雜七雜八地想著,手里的動作的沒停,掐算著通天這些年的經歷,想知道她是否受了打擊,或是有何不快。
奈何他和通天的修為不相上下,只不過精通的術法不同,掐算到的不過是平常小事,無從得知她為何在此暴飲烈酒又陷入沉睡。
通天這幅模樣,元始也放心不下,索性收拾了這涼亭,化出個座椅在一旁陪著。到午夜時分,小亭中的上清之氣忽然濃郁起來,元始以為是通天快要醒來,心中終于放松了下來。
只是他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通天清醒,正打算閉目休息時,通天卻忽然坐起,眼中滿是迷茫和不安。
這一幕對元始來說并不陌生,早年間通天被鴻鈞丟入混沌珠中磨煉,剛開始總是滿身傷痕地被丟出來,他照顧通天養傷的時日里,她做了噩夢就會有這樣的反應。
元始趕忙坐到她身邊,想讓她看見熟悉之人安心下來,沒想到通天似乎是怕得緊,一下子撲到他懷里抱得格外緊。
這一舉動屬實讓元始有一瞬間是愣住的,自從那一夜之后,他和通天之間的氛圍就有些奇怪,而后兩人先后出山,幾年不曾相見,連書信往來中都透著些生疏。
懷里的人是他惦記了這么多年的心上人,元始緊張得連手腳都忘了該怎么動作,僵著身子不敢動。還是在感受到通天的身子有些顫抖時,才反應過來,攬上她的后背輕輕地安撫她。
這樣的時光對元始來說,漫長而又短暫。晨光熹微之時,一股清風打著旋吹入涼亭,通天終于有了動作,從元始的懷里抬起頭來,眼眸中有幾分決絕。
“元始,我想,我該向你坦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