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入闡教,通天便沒有跟著一起去,徑自回了上清殿擺弄熊貓團子去了。
自從鴻鈞三令五申地告誡她不要插手巫妖之事后,她就徹底宅在昆侖了,連女媧和后土派人送來的請帖都沒有理會,只是回了禮過去。
從前她覺得在滿洪荒亂跑挺有意思,現在成圣后仿佛有了穩定工作似的,每天給弟子們講講課,到點就準時下班,任是誰都別想打擾她。
鴻鈞和楊眉杠上了沒工夫管她,老子如今徹底放養了她,撿起了丹道和食道,就連玄都都是被塞到通天和元始這里上課。是以昆侖上下這么多人,能管得住通天的也就一個元始了。
這廝是個天生的工作狂,連帶著通天都不得不勤勤懇懇地教書育人。如今好不容易趕上他有事要處理,通天自然是麻溜地離開,抱了一只滾滾在園里大夢一場。
這一覺足足睡到了第二日,感受到昆侖山上多了一道頗為熟悉的氣息時,通天才起身去了三清宮,迎接鎮元子這位老朋友。
在殿中作陪的,卻是許久不曾露面的老子,還有元始和云中子師徒倆。
桌上擺了兩個熟悉的盒子,是五莊觀專門送人參果用的,通天對它并不陌生。其中一個靠近下首,正好放在云中子面前,想來就是鎮元子特意給他的一份了。
通天見鎮元子神色雖然激動,但并無傷感之意,也難免心里感慨這是個想得開的人,沒有被他和摯友的過去絆住。
鎮元子與他們算是熟人了,是個難得受老子和元始待見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的心病,陪著他和云中子好生敘了會兒話后,鎮元子才面露滿意之色,暗示元始讓云中子退下。
“多謝三位道友成全,我無憾矣。”鎮元子正了正身板,起身一拜,這才安心坐下。
“無妨,紅云因果已了,他的福報已應在了云中子身上。既然入了我昆侖門下,必會保他此生無憂,做個肆意福仙。”
做出承諾的是元始,他是云中子的正經師尊,說出的話最能讓鎮元子信服。
鎮元子倒是呵呵低笑,“元始道友不必如此,我對昆侖再放心不過,看那孩子沒有半分拘束,便是昆侖上下待他盡心,足矣,足矣”
“這孩子的事便說到這兒,近日倒是還有樁事兒,讓我覺得不妥。”
“我有地書在手,雖然不能窺探圣人,但還是能略略感知到一二。就在你三人成圣,天下修士均往昆侖叩拜之后,便有許多人西方弟子離開了西方,有些去了不周山附近,有些去了東海附近,有兩道不好捕捉的氣息分別去了這兩處。”
“我懷疑,那便是接引準提二人,他們怕是又有所圖”
通天聽他說話,臉色已經臭了三分。她都不用掐算,心底都是相信鎮元子說的話的。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掐算了一點,撥開天機云霧看了幾處,事實和鎮元子說的完全能對上。
她當真是無語極了,當下就嘲諷道“這兩人真像是聞著肉味兒就不放過的蒼蠅,估計是看無法撼動我們三人,又嫉妒天下修士心向昆侖,這才又跳出來擺弄事端。”
西方二人是什么德行,在座幾人都再清楚不過。老子這么一個淡泊世俗的人,聽了這二人都像是吃了一口蒼蠅似的,臉色不善。
“巫妖矛盾不可避免,他們偏要趟進這渾水中,最后也是落得一身爛泥。”老子近乎是判命似的說道,“鎮元子道友,師父已有言在先,巫妖二族因果纏身不可沾染,我們定要規避。至于西方二人,無需在意他們,因果自有天定。”
鎮元子是個明白人,聽了老子的話,心里暗暗期待著西方二人吃個大虧。
而有了接引準提在中間挑起矛盾,原本還在互相忍讓的巫妖二族很快就爆發了矛盾,不過讓人意料不到的是,巫族竟然先惹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內部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