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煊和多寶剛欲行禮,云層就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從天地間收來更多靈氣,漸漸地聚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云霧忽的四散開來,一個白衣青年破云而出,面容溫厚寬和,眉眼自帶笑意。
元始將他收入門下,賜名云中子,這便是闡教的二弟子了。
焚煊帶了多年師弟師妹,早有經驗,只消元始一個眼神示意,就將云中子帶去和眾位師弟師妹相見了。
“我已經給鎮元子遞了消息,想必他很快就到昆侖,只是不知道他見了云中子,又是何種心情了。”通天感慨道。
云中子雖是紅云的再生靈體,但終究是徹徹底底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記憶消散,性情更改,不再是當年的紅衣少年。
“總歸比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來得幸運,云中子福緣深厚,這正是天道對紅云的補償,不必太過感傷。”
說到這里,元始話頭一轉,提起了另一件事。
“山下那燃燈道人,守了一夜不曾離去,只說要入我闡教。我自覺識人的本事不如你,想問問你如何看待此人”
燃燈
通天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但這細小的神態變化并沒逃過元始的眼睛,他心下已經有了三分計較,因此問道“可是此人有些不妥之處”
通天想起燃燈的“光輝事跡”,想當場打死他的心都有。這位何止是有些不妥,簡直就是截教的克星啊。
他先是奪走了趙公明的定海珠,后來在誅仙陣中還偷襲打翻了通天教主,在萬仙陣中又打死了金靈,后來還帶了文殊、慈航幾人去了西方教,讓闡截兩教損失慘重。
雖說這個洪荒的發展已經與原來的相去甚遠,但大體方向還是大差不差的,通天哪里敢埋下這么個禍患。
只是,若是不讓他進闡教,將來西方大興時,玄門又如何從中分一杯羹呢
讓多寶去
通天舍不得。
佛陀之位看似尊貴,哪有在昆侖這方天地快活。一只貪吃愛玩的小耗子,若是有選擇,怎么會去那處處是戒律清規、整日算計來算計去的地方。
此生她若是還護不了截教弟子安危,那真是白瞎了這趟造化。
燃燈既然喜歡這名利功祿,那她就送他一場。
“若我沒記錯,昔年的紫霄宮三千客中,就有此人。只不過差了些機緣,只聽過一場,說來也算與我們同輩。何況我看此人功利心太重,不堪重托。若他定要入教,便叫做個客座講師吧。”
“對外可以說成,念及與我們同輩,不便以師徒相稱,也算是對他的看重。”
元始點頭答應,喚來白鶴童子去接引燃燈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