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睡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還是貓的身體,渾身泛起力量過度使用的酸痛后遺癥。他似乎躺在溫暖的被窩里,身下是床鋪而非沙發,天河立刻分辨出這里是十束多多良的房間。
打開系統一看,傳送倒計時只剩下三十個小時出頭,珍貴的道別時間就這樣浪費了三分之一。
“他還在睡覺,你明天再來吧。”
“那又怎么樣,你要帶一隊人來逮捕他嗎”
十束在外面和人對話,聽意思聊的是他的事情。有權限帶人逮捕他,對方大概率是sceter4的人,該不會又是那個倒霉催的隊長吧。
天河靠著門聽墻角,外面卻已經沒有再發出動靜。門忽然被拉開,天河失去平衡向前一個翻滾穩住腳步,恰好撞到了某人的小腿上。
打開門的少女形態的neko捏著門把手探頭看天河,被撞到的十束多多良蹲下身把橘貓抱起來,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醒了啊,還難受嗎”
“不難受。”天河搖頭,“剛剛是sceter4的人來了”
“嗯,他們認為你的情況很危險,想邀請你與和青之王聊聊聊聊,虧他們說得出口。”
“就是就是”
neko看起來義憤填膺地附和,這倆人在這時倒是出現了奇怪的默契。天河被他們的神色逗笑了,跳到旁邊的窗臺往外看“聊聊應該也可以吧,我不太在乎。”
“就是就嗯”neko貓腦過載,“小森,你在說什么”
天河無奈地擺了擺爪子,他指向天空,那里現在除了云與朝陽空無一物。
“明明昨天才看到我的達摩克里斯之劍怎么今天就忘了,我也算是實力還算強大的王權者啊。”他說,“如果他們真的想對我做什么,我可以殺出來。”
面無表情地說出了有點可怕的話呢。
天河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這一層身份,十束承認他說的是對的,只是他其實也不習慣那樣看待他。
畢竟最開始他就只當是撿了一只貓收養在家,后來是當做多了一位室友當同伴,天河的行動也一直都在這個框架里。但事實上天河只是在他的住所借宿,如果真的要離開也很正常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之前說的想讀書是真的。這也是我想去和sceter4的人聊聊的原因,他們那么厲害,給我辦個護照托關系找個學校收我應該不難”
“護照”
“嗯,我想留學。”天河說,“怎么,咱們吠舞羅出個優秀海歸大學生不好”
誠然他們這些吠舞羅的人好像沒幾個正經讀書的、正經讀書的人也不會加入這樣明面上的暴力組織吧。
不過更讓十束在意的是天河的口氣是那么理所當然,仿佛他說的事情是既定事實一樣怎么最開始說不會加入吠舞羅的是他,現在成了無色之王還和吠舞羅稱“咱們”的也是他。十束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天河的心思了,但是他就如兩個人始終保持著的互相尊重一樣沒有追問。
從帶回那個紙箱開始,天河給他的感覺就沒有變過。對方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樣子,無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同伴的身份已經不會改變了。就只當做是一場偶然的緣分,遇見過就很好。
neko不理解他們在說什么,在一旁茫然地聽著他們對話。天河見她這種神色,對著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neko,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以貓的身份。”
兩只貓單獨在外玩了一整天,這是天河又花費三分之一時間做的事。
天河最終還是堅持拒絕neko成為他的族人,這讓少女很挫敗。只不過在兩只貓奔走于巷間的時候,天河熟練地對她喂起了心靈雞湯。
比如路過的告訴她不必留戀人生擦肩而過的人,你會遇到更好的;比如教她怎么對自己好一點,快樂地生活
總之面對一只心眼較常人少很多的白貓,天河自己領悟的經驗和國文課學的哲學內容很輕易就把她說得暈頭轉向、只會點頭稱是,放棄了要做無色之王族人的想法。畢竟她會如此積極本就不是真的把天河當成王想追隨他,而只是在期待一個同伴而已。
“不過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這是只屬于我們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其他人。”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