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殺了他,可是據我所知只有他自己的王族或其他王權者可以殺死王權者。”天河冷靜地看著他,“你好像并不滿足其中任何一個條件。”
囚徒沒再說話,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刀,極速奔向天河森一郎。看來他并不打算再廢話,手上的人命都那么多了,再多一個權外者也沒什么。
一言不合就動手,真是暴躁的家伙。
天河閃身避開那一刀,刀堪堪擦過他的尾巴尖,空氣中飄過幾根細軟的絨毛。
他手上還抓著狐面,這個礙事的家伙很影響他戰斗,松開又擔心他會去禍害吠舞羅的人。如此看來,把它交出去被對方殺死倒是不錯的選擇。
但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天河后退兩步,翻滾出酒吧。草薙很看重酒吧,還是去外面打比較合適,既可以避免損毀酒吧里的東西,又不必擔心進化后被狹小的空間限制住了手腳。
伴隨著驚雷,這條街道的供電似乎是出現了問題,街道的燈光熄滅,引來一陣喧嘩。天河的夜視能力還算強,借著這一優勢短暫拉開了一段距離。他用肘部狠狠叩擊狐面,對方痛呼幾聲之后失去了意識,被天河塞進垃圾桶里藏了起來。
不遠處傳來囚徒煩躁的罵聲,對方很可能也可以追蹤任務目標,這么藏下去不是辦法。
天河與夜色和影子一向很有緣分,這算是他最擅長的戰斗場合。潛入影子里,繞到敵人身后,再施以全力一擊、直取要害
囚徒手中的刀發出嗡鳴將天河震開,摔回了酒吧門口。他的貓爪手套裂開一道大口子,血自傷口涌出,浸染了整個手套。
果然是讓sceter4都頭疼的家伙,實力果然不容小覷。
話說回來,怎么人家的系統開掛能開這么久啊
天河翻滾幾下穩住平衡,抬眼便看到刀光斬向自己。那一刀里蘊含著絕對的實力與殺意,如果命中,毫無疑問會將天河斬成兩段。
斬中了。
刀劃出與硬物碰撞的火光,橘貓毫發無損。
在眾人的視線里,光暈包裹住了天河森一郎。貓的身體延展拉伸,羽毛跨過空間飄落,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砸在光暈上,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是什么東西”
無論是路人、探究情況的居民還是酒吧里吠舞羅的成員都看到了這樣奇特的場景,也看到了那光繭里最終孵化出的身影。
剛剛還在替他擔心的十束松下一口氣“天使森一郎,你可真不簡單啊。”
最后停滯在半空中的身影張開了自己的四對羽翼,橙色的長發垂落到腰際,盔甲遮住了他的上半臉,只露出抿緊的嘴唇和利落的下頜線。他踩著長靴,白色的布料被皮帶裹挾遮掩住身體,絲帶環繞胳臂直至頸后,乍一看應是女性的裝扮。
天女獸,迪路獸的完全體形態之一,適應天河的身體完成了這一場超進化。
沒有人會在此刻質疑這身裝扮,他身上散發出了神圣的光芒,僅憑半張臉也能看出悲天憫人的氣質。
“難怪系統的特殊技能對你沒效果,原來你也是從外面來的人。”囚徒的表情變了,“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阻止我完成任務”
他一躍至屋頂,對著飛起來的天河繼續揮刀。在他的腿部爆發出光亮,居然僅憑借跳躍能力就與半空中的天河繼續戰斗。
天河身上那條看似柔軟的絲帶靈活得如同他的第二雙手,與刀鋒對峙也絲毫不落下風。
“你殺了一百三十九個人,其中七十四個是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四十一個未成年。你殺死了一個班的學生和班主任,因為他們在團建的時候目睹了你的行蹤。”天河應付著他的攻擊,聲音極其冷淡。
“那又如何,這些人跟我有什么關系,死就死了。爽完就去下一個世界,你沒這么想過裝什么清高。”
光與暗在空中交戰,酒吧里有火光燃了起來,穿著制服的小隊向這個方向進發。有膽小的人關緊門窗藏在家中,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想拍攝記錄,也有警衛在疏散周圍的群眾。
天河的余光看向這些人,忽然笑出了聲“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現在還是看你比較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