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預知未來應該也是類似的原因,時間是不斷推進、看不到盡頭的,但故事是有結尾的。即使以旁觀者的姿態面對這個世界而不融入,也很有可能因為好奇想要多留一段時間看到故事的結局。
預知到未來卻沒能預知完畢,或者預知的很模糊、想知道實際情況卻來不及看到,那種感覺就像追的漫畫腰斬了,玩的游戲在通關前刪檔了,試卷差一點寫完鈴聲卻響了一樣難受,很容易讓意志不堅定的人為了看到故事的結局留下但誰知道浪費的時間究竟多久呢沉沒成本越來越高,出現意外的可能性越來越大,這么想想,禁止預知未來并不算不合理。
但是
“保護系統的身心健康的意思是”
白貓的眼光意味深長。
“要知道,天河,并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乖的。”它說,“我存在的漫長歲月里,你并不是第一個完成類似任務的人。雖然目的和要完成的任務有些區別,但大體的規則是類似的。有些人吧,系統看了都搖頭,我一般稱之為刁民。”
天河完成任務的方式認真接近找到的任務對象,盡量和他們好好相處,讓他們心甘情愿地建立連接。除了面對無慘的時候比較兇悍,他大部分情況下獲得的關鍵節點的認可都是發自真心的。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和身份乖乖編故事維持人設,利用系統規規矩矩為任務服務。
刁民完成任務的方式軟磨硬泡、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閑著沒事維持一下人設,如果暴露可能直接殺人滅口,利用系統外掛來對任務對象下手的大有人在。更有甚者仗著可以直接傳送跑路刻意不完成任務,把任務對象關起來,自己在異世界違法犯罪滿足私欲,等事發要付出代價了再逼迫任務對象配合自己
“太過分了。”當代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高中生天河森一郎義憤填膺,他稍微把任務對象代入自己曾經遇到的朋友們,火氣一下就大起來了,“他們的世界就沒有新一那種厲害的偵探之類的人物嗎,就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當然有,所以為惡的人里有很多為他們對原住民的低估付出了代價,永遠留在了那里沒有好下場的那種。”
“如果讓這種人得知了未來確實很可怕,我現在能理解了。”天河嘆氣,“比起說保護系統的身心健康,不如說保護那些沒有系統的人吧。”
這算是在這個空間里天河和白貓相處最輕松的一次,沒有沉重的劇情,沒有完成任務的壓力,只有討論式的閑聊。看得出白貓對刁民積怨已久,不知不覺已經開始聊自己對付刁民的心得了。
“那種一開始看起來壞的我還能想辦法直接剝奪他通過任務達成自己目的的權利,最煩的就是那種裝的很好其實一肚子壞水的。”
天河補充到“而且應該也有那種一開始很認真,后來發現自己的特殊才心術不正的人吧”
“對,總之很麻煩。加上各個世界情況不一樣、系統計算力比較落后,所以我只能設個大概的限制。”白貓點頭,“觸發限制的時候提示出現錯誤,然后將觸發限制的宿主列入檢測列表,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加強管控,管控不了的就讓他們自己死去。”
忽然覺得白貓沒那么神秘且神奇了,這種話都跟我講真的沒關系嗎。
被系統列入刁民檢測列表的天河忽然有點心虛,他、他好像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應該沒有吧
白貓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多了,假咳兩聲,安撫天河的情緒“沒事,刁民對關鍵節點的惡劣行為容易讓世界線崩潰,還會給系統帶來高計算負擔,因此才被重點制裁。在正常情況下世界線是收束的,合理運用自己的能力和系統就算影響到任務世界的走向也沒有關系。你這么乖,下個世界應該就會被放出黑名單了。”
在小櫻家和小可一起接觸大量的電子游戲之后,天河對這些東西的理解能力強了很多。任務本身也好、白貓說的話也好,好像都可以找到類似的游戲內容來幫助理解。
他點頭表示明白了白貓的話。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校驗完成,可以進入下一個世界了。
白貓向他告別“再見,天河,祝你好運。”
熟悉的感覺,陌生的世界,嶄新的。
天河打起精神,觀察周圍的情況。
旁邊是一棟看上去很高科技的大樓,至少應該是一個時間現代往后的世界。他現在在大樓門口,大門開著,一層里除了前臺的工作人員沒有別人。
旁邊的玻璃亮的反光,隱約可以從中看出自己的影子。
嗯有點眼熟。這個爪子,這個尾巴,這個手套除了毛發變成橘貓配色之外怎么和迪路獸一模一樣啊。天河有在小櫻那個世界當橘貓的經驗,雖然數碼寶貝和真實的動物有區別,他適應起來依舊很快。
系統恰到好處地響起了提示音,上個世界的解說詞條到了。天河正想看,危險的氣息忽然逼近,他下意識地繃緊神經警惕周圍情況,暫時關掉了系統。
一隊穿著制服、拿著佩刀的疑似警備人員從二樓跳了下來。為首的人環顧四周,揮手示意“抓捕對象就在附近,仔細搜查。”
哦,在抓人啊,那和我可愛橘貓有什么關系呢。天河放下心來,偽裝成一只普通的貓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打算等這些人走了再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