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矢把天河亂糟糟的毛理順,松開天河站起身“行了,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是是是,好好好,我這就去,謝謝桃矢媽媽”
在挨打之前,天河拉長了自己說話的尾音光速跑路,趴到沙發上睡覺了。
“滴滴、滴滴滴。”
汽車的喇叭聲驚醒了天河,周遭是馬路,來往的車輛避著他前進,直到有忍無可忍的司機拉下車窗邊按喇叭邊破口大罵“干什么,不想活了是吧”
天河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站在斑馬線上打起了瞌睡,趕緊跑開到路邊的樹蔭下面。
還好這邊有樹蔭,不然他要是照到陽光也就出大事啊,他先前好像已經曬了很久太陽了,別說灰飛煙滅,好像一點兒不適都沒有。
天河將手抬到面前,透過指縫看天上的太陽。手上的骨節血管都清晰可見,膚色很健康,不像是鬼。太陽的樣子則是像水煮蛋的蛋黃,即使直視,雙眼也沒有絲毫的刺痛感。
看來現在是在做夢。
這是天河來小櫻家之后第一次做夢,還是這樣意義不明的夢。難道是悶在家里太久了,想在夢里曬曬太陽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陽光一點溫暖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帶著一絲涼意。看來就算在夢里也不能好好享受久違的陽光了,總覺得自己有點慘。
周圍好吵啊,能安靜下來就好了。
好在這一點倒是讓天河如愿了,行人和車輛都消失了,連飛鳥和昆蟲都沒有再發出一點動靜。天河閉上眼睛,在這樣不正常寂靜中嘗試捕捉自己呼吸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也是沒有的,就好像并不是周圍安靜了下來,而是他失去了聽力。
天河重新將目光投向太陽。
太陽與天空的顏色漸漸變化,最后化為寂靜黑夜里一抹慘白的月色。畫面定格在了這一幕,連云都停止了飄動,凝成棉花掛在夜空里。
幾乎靜止的夢中景里,突兀地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那身影更可能不是人類,他張開潔白的雙翼自天際踏月光而來,銀色的長發劃出好看的流暢弧線。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天河看不清他的眼睛。
那人手中拿著一張銀色長弓,他拉開弓,將箭矢的尖頭指向天河,面無表情,比月亮更清冷。
一道冷酷的聲音像是砸入水面的鵝卵石,打破沉寂的景色,浮現在天河的腦海里。
“你是戴罪之身的魔法師。”
他松開手,箭矢如流星奔向天河。
“罪孽,需要被滌蕩。”
被穿透的一瞬間,寒冷由內而外侵蝕了天河的身體。這樣的感受對于一場夢來說太過于真實,真實到了異常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