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歸還是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外人的,別說只是無慘的神器了,哪怕他真的成了一個活生生的鬼,他也不可能變成鬼的心態。但也因為這點,他無法完全從人類的角度出發,像鬼殺隊那樣對鬼深惡痛絕、無法與之相處。該嘮嗑就嘮嗑,如果要殺掉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準確來說的話,連存檔都有,這場經歷果然是更像一場游戲。
零余子被天河抱怨的語氣逗笑了“之后有機會一起出去玩吧,我們去找人殺,試試有趣的新玩法。”
果然,看起來再可愛本質也是鬼。說著這樣的理所當然的話,盡管語氣真的像是只是在邀請朋友,也無法改變說出的內容讓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忽然之間,帶著威壓的氣息仿若扼住了天河的咽喉,無慘來了。
天河森一郎對著零余子回了一句“好”,向她揮手告別。趁著無慘還沒發莫名其妙的火之前,天河迅速潛入影子竄到剛過來的無慘身邊。
今天的無慘和上次見面一樣,穿著女裝,應當是之前用藝伎的身份處理了事情。好在消化了這些日子之后天河已經消化了自己的老板有美女的一面的事情,此時他已經能若無其事地向無慘行禮“無慘大人,您來了。”
“嗯。”美女無慘冷淡地回應一個鼻音,又用余光瞥向天河,“不要管下弦月的閑事。”
“我明白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還在考慮借著下弦月的事情脫離無限城出去看看呢。
今天的下弦月會議算是天河跟著無慘以來最正式的一次,除卻目前空缺的下弦之伍之外全員到齊。天河收斂起自己的表情,整理好儀態,站在無慘身后半步,安安靜靜地當一個高冷的花瓶。
不知道今天會說些什么,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天河森一郎這么想著,集中精神打算記下這場會議的信息。
然后這些都是白費的,接下來,他只目睹了一場屠殺。一場單方面的、無慘對同為鬼的手下的屠殺。
當初無慘為了驗證天河的負面情緒會影響到自己這件事的時候,曾經抓過路過的無辜野鬼殺給他看。那時候天河認為對方的手段已經足夠殘忍,把他這個陪著新一看過很多稀奇古怪案發現場的人都惡心到有些反胃,但如今看來,當初對方居然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現在的下弦月,死狀比曾經的鬼更加凄慘。
最開始是那個較為陌生的下弦之陸,血落在其余下弦月的身上,經過無慘的保護倒是絲毫沒有濺到天河。無慘對于自己手下的求饒視若無睹不,那些求饒讓他下手更狠了。
下一個是零余子,幾分鐘之前才和他聊天了的零余子。一瞬間,天河想起自己安慰零余子的話,幾乎想要開口替她求情。
不過很顯然他是不會這么做的。零余子終究是鬼,殺人無數的鬼,為了鬼打亂自己的計劃沒有必要。這么想著,天河還是在心里嘆了口氣。
無慘的質問和零余子帶著哭腔的回復傳來,隨著對話的推進,她的目光和天河相對了。那雙眼睛里寫滿了恐懼和乞求,她在希望天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