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村子的,離婚兩個月不到就娶新老婆了。”
“這么快”舒妤發現男人總是在刷新她對他們的認知。
方老師無奈點頭,“本身倆夫妻就是親戚做媒,見一面就結了,就是為了結婚而結婚,性格不合,結婚了也沒什么感情。”
哦。
見一面就結了,性格不合,沒什么感情,舒妤覺得自己膝蓋上中了一箭。
如果她跟傅西辭也離婚了,他是不是比余新爸爸還要過分什么還要等兩個月,有這兩個月的時間他能跟新老婆家里完成新的戰略部署了。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可信度很低。
“舒小姐,怎么了”方老師注意到舒妤很久沒說話。
她才回過神,“沒,沒什么,你繼續。”
余新爸媽回來的那天,她請假沒來上學。
舒妤也覺得自己挺多事的,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事這么上心,非得拉著方老師來家訪。
屋子里已經吵的不可開交,說的是本地方言,她聽不懂。
還是方老師勸說的時候,她才能從這話里知道他們在吵什么。
跟方老師說的一樣,爭論的是余新的跟誰的問題,她媽媽要外出打工,將孩子交給自己母親照顧,平時寄生活費回來,而他爸爸結婚后就只給過兩次錢,她媽媽受不了這委屈,要將余新給她爸爸。
她爸爸很直白的說,余新是個姑娘,是個兒子接回去沒問題,但是個姑娘他的錢就是打水漂之類的混賬話。
姥姥坐在邊上抹眼淚,時不時的跟著女兒罵一句前女婿。
但余新爸爸一副擺爛的架勢,隨便怎么說,錢他沒有,要留著養兒子,以后一個字都別想讓他拿出來。
余新坐在家前面的田埂前,在這里還能聽見父母的吵架聲,她垂著腦袋,沒掉眼淚,只是異常壓抑,好像生活永遠都是這樣子,永遠都不會好了。
舒妤在她旁邊坐下,沒說話。
也不知道里面吵了多少次了,余新才抬頭問,“姐姐,我是不是一個壞小孩”
烏黑的眼睛里暗淡無光,像是盛滿了破碎的玻璃渣。
“怎么會呢。”舒妤心里塌陷了一塊,特別心疼。
余新又低下頭,“那爸爸媽媽怎么會都不想要我”
“嗯”
說起來,她的小侄女舒嬌跟余新差不多大小,所以在她說這句話時,她代入到舒嬌的那一刻時,是真的很難過。
她還那么小一個孩子。
“這是你爸爸媽媽的問題,是他們沒處理好自己的事情,跟我們余新沒有關系,你是個很好的小姑娘。”
余新搖搖頭,說“我不是。”
如果是,那爸爸媽媽怎么會都不要她。
有人說童年陰影會伴隨一生,親眼目睹被父母拋棄,可能是一生都無法治愈的瘡疤。
舒妤看著余新,仿佛看到她一心想要生下來的孩子的影子,同樣沒有感情的父母,父母都不相愛,孩子又怎么會得到足夠的愛。
她有點理解為什么傅西辭會堅持等到他們雙方都做好準備后再生孩子,這樣,對自己對孩子才算是真正負責。
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屬品,他們會慢慢長大,會有自己獨立的思想,生活在一個父母沒有感情的家庭里,毫無幸福感可言。
她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孩子,就自私的毀了孩子的一輩子。
舒妤摸了下余新的腦袋,“誰說的,姐姐就很喜歡你,打第一眼看就喜歡了,以后有問題就找方老師給姐姐打電話,姐姐一定會幫我們小余新解決的。”
余新看著她,不大敢相信,好半天才重重點頭。
眼看著里面久久沒有結束,舒妤起身,拍了拍屁股,“等會啊,姐姐先進去一下。”
舒妤推門進去,徑直走到余新爸爸面前,在他怔愣的目光里,她面無表情道“你好,余先生,我是你前妻的律師。”
余新爸爸睜著眼睛,“是什么”
回學校的路上,想到余新爸爸被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樣子,方老師忍不住笑出聲,“舒小姐,你真是學律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