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緲緲的國民喜愛度他已經見識到了,方云焰真沒想到僅僅只做一期直播節目,這貓就能有這么多粉絲,那貓真的這么討人喜歡嗎
其實仔細想一想,也不意外。
那貓雖然有時候很討人厭,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很讓人喜歡的。
方云焰口頭上不會承認這一點,平時懟貓歸懟貓,但他內心還是挺重視這只小貓咪的。
否則也不至于大半夜地翻窗翻墻出來找貓。
那只貓曾經幫過他許多,雖然他總跟這貓打打鬧鬧的,互相似乎都看對方不順眼。
他老喜歡刺激這貓,喜歡逗它把它懟得啞口無言的樣子,但每次這貓讓他做事,不管過程多么曲折,嘴上多么不服輸,最后他都老老實實去做了。
毛緲緲也從來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總把他當翻譯使喚,又喜歡抓他的小辮子用告狀來威脅他,但是
他至今仍然記得,在去澧城的火車上,他用自己童年時的不幸經驗協助乘警抓住了人販子,但他并不高興。
因為這種經驗源自于他幼年的痛苦和被迫干壞事得來的積累,這種技能就是他曾經當騙子的鐵證,是他羞于啟齒的一段過往。
內心的羞恥、自卑和對自己的厭惡讓他一直沒辦法融入這個正常的世界。
即使已經逃出了暗無天日的深淵,但他的心卻仍然被束縛在原地。
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自己,他認為方家的人之所以對他這么友善,是因為不知道他那不堪回首的過去。
所以他什么都不敢說,什么也不敢要求,用自閉的姿態來游離于世界之外,好讓他被拋棄時能夠迅速抽身。
但將他的狼狽和不堪盡收眼底的貓卻告訴他,他在騙子團伙里學到的那些下九流的生存技能,完全可以用來幫助別人。
技能只是工具,完全取決于人怎么去使用它,那些壞人用來行騙,他卻可以用來幫助別人。
那是第一次有人不,貓讓他感覺自己學會的技能并沒有那么可恥。
后來那貓知道了自己能聽懂她的話,毫不客氣地抓他當翻譯,雖然他看著有點煩,但實際上也沒表現出來的那么煩。
能用自己的本事做好事,這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個新奇的體驗,跟以前當騙子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明明也沒有得到什么好處,硬要說就是得到了一些不值錢的感謝,但幫忙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如果沒有那只貓,他現在應該還無法融入到家里面去,沒勇氣將真實的自己展現給家里人看。
他待那貓多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要不是因為他內心也愿意幫忙,毛緲緲未必能那么順利抓他那么多次壯丁。
更別說后來他還答應要給那貓做潛水裝備,帶她去坐滑翔傘,貓不見了他半夜翻墻出來找。
方云焰靠在床邊,看著外面夜色中清冷的街道,思緒已經飄了很遠。
直到出租車停在了目的地附近,方云焰看到旁邊陸續停了七輛出租車,里面的司機鬼鬼祟祟下車接頭的模樣,那些憂郁深沉的小心思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無語。
幾個司機擔心開車的聲音驚動那些貓販子,所以他們把車停在了小區外頭,準備步行進去抓賊。
“方二哥。”搭方云焰過來的司機做賊似的小聲問,“那些貓販子在哪兒我們過去吧。”
另外七個人也齊齊看了過來。
方云焰
本來他單槍匹馬過來救貓還有點悲壯的感覺,現在只剩下十成十的搞笑了。
一共九個人去抓仨套貓捉狗的販子,多少有點欺負人了。
他扶了扶額,一只小鳥飛到了他面前,朝他啾了一聲。
“跟著它吧。”方云焰再沒了裝神秘高手的心思,懶洋洋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