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顫抖的萩原研二一只手拿著手機叫救護車,一只手按在三浦加奈的側頸感受著手下正在虛弱跳動的脈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保持基本的思考。
“喂三浦加奈,你聽得見的吧給我堅持住,不許死,聽到沒有給我醒醒啊”
松田陣平讓她躺自己的膝蓋上,抬高頭顱保證她的呼吸順暢,另一只手輕拍她的臉頰,試圖喚醒她的意識。
“吵死了”
臉上濕漉漉的睫毛一抖,那雙閉合的眼睛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欣喜地注視下緩緩睜開,失焦的深紫色眼眸對著兩人的臉逐漸凝聚焦點。
“小加奈”“加奈”
三浦加奈抬起手臂搭在自己的額頭上,輕聲道“什么啊,原來是陣平和研二啊干嘛擺出這幅表情,我還沒死呢。”
“你在說什么蠢話啊要是再遲一點被救上來的話,你可就真的死了啊”松田陣平臉色鐵青地看著她,“你知道每年因為溺水身亡的人有多少嗎”
萩原研二也板著臉,氣憤她話語之中那種對自己滿不在乎的態度,雙眼含怒道“小加奈,你只是不小心掉到河里的對吧”
“不是噢,我是自己跳下去的。”三浦加奈坐起身,對著兩人無辜道“沒辦法啊,誰讓今天天氣那么好,而那條河又那么突然地出現在我面前。然后我就想,若是在如此漂亮的河里望向天空的話,絕對能看到更加美麗的景色吧。”
三浦加奈將身上半濕的外套遞回給松田陣平,裹著身上濕透的風衣笑著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觸不到岸邊,身上也沒有力氣了。反正掙扎也沒用,不如聽天由命吧,若是能夠就這樣死掉的話,似乎也很不錯呢。我是這樣想的。”
“”
兩人看著她失語片刻后,紛紛站起身大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像是害怕她會再次逃跑一樣。
“等救護車過來之后讓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松田陣平對著她嚴肅道“重點檢查一下,你的腦子是不是被河里的水給泡壞了”
萩原研二也點頭道“小加奈還是順便去看看心理醫生吧,魔法少女退役之后確實會留下很多心理疾病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輕易壓制住了三浦加奈軟綿綿的掙扎,直接把她架上了救護車。感覺若不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身為警察預備役的職業道德不允許,他們兩個絕對會把她拷到病床上。
“長期營養不良,低血糖,貧血,飲食不規律,熬夜,酗酒”拿著檢查報告的主治醫生一條條地念著,兩只按在三浦加奈肩膀上的手也越來越重,“說實話,我從醫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么不在乎自己身體的人。你上一次睡覺是什么時候”
三浦加奈左看了看陰沉著臉的松田陣平,右看了看不愿再笑的萩原研二,笑著道“若是以閉上眼睛,在一個充滿安全感的地方放松身體,然后陷入黑暗失去自我意識的話,那就是剛剛。睡了大概三分鐘左右。”
清楚地了解她是為什么被送來醫院的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淡然道“我是指普世價值觀下,在床上蓋著被子,意識能夠自主清醒,并且醒來感覺精神抖擻,以放松休息為目的的睡眠。”
“那你早說嘛。昨天早上我在喝醉之后,不小心把前租客留下的安眠藥當做頭孢吃了下去,睡了整整四個小時,醒來之后精神抖擻。”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
主治醫生
短短一句話里面所蘊含的要素過多,三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