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來到五條家的第不知道第多少天，理繪一早醒來，就被陌生的侍女強制換上了一身正裝的和服。
理繪試圖掙扎，但結果不過是多了一個人來按住她。
因為之前五條悟在，整個五條家她都沒有碰見過什么人，侍女基本上端來菜就隱身，至于暗處有沒有人，她完全不知道。
她時常就待在五條悟身邊來降低咒靈侵蝕度，他處理東西，理繪研究那幾本帶回來的文學類書籍，有時候兩人也會一起打各種游戲，偶爾被帶出去兜兜風。
但是現在理繪略帶不適應地被領到了一個和室的外面，里面的氛圍很嚴肅，里面是一圈年紀比較大的老人。
侍女們面無表情地侍奉在周圍，像是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端茶倒水。
里面的老人竊竊私語，但又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么，理繪猜測這又是因為她的半咒靈身份引起的，這是她不知道第幾次的后悔當初選擇隨機抽取了，早知道隨便選一個普通人也比抽到成為實驗品引起爭議強。
她討厭別人在她背后或者身前對她評頭論腳，但她也知道如果現在逃跑結果可能會更加恐怖。
直到坐在首位的那個老人咳嗽了兩聲，全場才死寂下來，換成了目光交流，他伸手用拐杖敲了下地板讓侍女引導她進來。
“請不要在意，理繪小姐，我們并無惡意。”老人的態度意外的誠懇。
“畢竟，您也是五條家分支中的一員。”
老人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不知道您是否了解現在的情況，雖然研究咒靈與人結合的實驗歷來為人不恥，但是理繪小姐的確是難得的實驗成功品。”
“很幸運，您活了下來。”
“但也意味著，從此以后，您的生活將與從前不再一樣，作為普通人可以生活在咒術師的庇護之下，作為咒靈則會被咒術師祓除，但是您的情況很特殊，咒靈活在你的身體內，稍有不慎就會有被咒靈吞噬，禍及周邊的人。”
“因此，咒術協會的高層研究所向我們發出要求，想要將您監管起來，以防止發生什么危險。”
老人到此笑了一下。
“說實話，這同樣是個不太安全的提議，對您而言。”
“如果可以的話，五條家會想要避免麻煩而將您直接送出門，但是五條家未來的家主執意想要留下您，這在五條家的內部造成了分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理繪的身上，讓她忍不住開始有點顫抖。
這只是個游戲，她這么告誡自己，他們都是虛假的人用不著害怕。
“我希望您可以自己做出選擇，一個有利于大家的選擇。”老人總結道。
這位老人說的話足夠委婉了，能讓人聽出他的建議，理繪不知道應該怎么辦，這種事情從來輪不到她來選擇。
總會有人擋在她的面前替她選擇，放縱她逃避自我。
“我不知道。”理繪最后還只是這么說，她感到一絲狼狽。
“這并不是可以逃避的回答，我很抱歉。”老人笑了一下。
今天是個晴天，陽光冰冷地照在她身上，室內陰森而壓抑。
理繪想著要怎么選擇，這只是一個游戲，按照想法隨便選擇就可以了，但是她到底是想要留下，還是要離開呢，由她來做出的第一次的選擇。
想要留下，她無法欺騙自己，因為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不認識的人，即使只是個游戲人物，把這句話說出口就可以了。
對，沒錯，說出口就好了。
“我，我想，留下。”說話的時候，她的喉嚨莫名干渴。
這只是個游戲，就算在這里輸了也沒有關系，可以等著再開一局，她這么跟自己說，已經說出口了，已經有足夠的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