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合作愉快的關系,一直持續到無名帶著幾個宮人到來,這個看起來兩條腿不能走路的廢人,偏偏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俏姑看著便覺得很是不爽,特別想嚇哭她,誰知幾次嚇人都沒效果不說,最后還被人反過來捉住了
她吃了個大虧,又不甘心只自己丟臉,便反過來幫無名算計乸婆,等乸婆也丟了一次人,俏姑便得意洋洋地現身,心想自己已準備妥當,這回非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只會耍小聰明的丫頭不可
當時想得很美好,結果卻很慘烈,那天俏姑才知道,原來無名會走路,她的腿傷都是裝的
乸婆被氣個半死,但技不如人也沒辦法,她比俏姑磊落多了,到底癡長十幾歲,便轉投無名手下,俏姑原本不愿意,可之后屢次找茬屢次失敗,慢慢地對無名心服口服,便決定為她做事。
這兩人一反水,衛刺史可不知道,乸婆根據無名的吩咐,謊稱行宮來了貴人,衛刺史哪里想到這么多年的伙伴會背叛,再加上無名拿出了九皇子的信物,他便一門心思認為她是九皇子的人,那顆已經逐漸沉淀的,不想再翻身的咸魚之心,又開始怦怦跳動。
直到九皇子薨逝的消息傳到襄州,衛刺史才感到一陣荒謬,他想起這幾年,無名一直利用他給的襄州軍到處掏土匪窩那些土匪有些莫名其妙失蹤了,有些被丟進山里挖礦,無名還用了襄州的人馬去往東南,運來了很多糧食
衛刺史中年發福后很容易出汗,此時他趴在地上,汗水把地面都打濕了,雖然隔得遠,但乸婆總覺得已經聞到了他身上油膩的氣味。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五年下來,衛刺史早叫無名治服了,他原本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九皇子做事,未來說不定便有從龍之功,他、他連書房密室里的銀子都獻出來了呀那是他攢了快二十年的巨款
一朝被人騙個精光,怎能不痛
衛刺史心知自己要是不拿捏住尺度,今日怕是別想活著出滄瀾山,因此哆嗦著聲音表示忠心“下官甘愿為姑娘肝腦涂地,但凡姑娘吩咐之事,下官絕不敢推脫,還請姑娘、還請姑娘”
無名看著他,問“私藏鐵礦,并將鐵礦賣予北蠻,按大右律法,該當何罪”
衛刺史上下兩排牙花子咔咔咔響個不停,該當何罪該處以車裂之刑,誅滅九族
乸婆注意到他控訴的眼神,仿佛是在質問她為何背叛,老婆子白眼一翻,從頭到尾她可從沒說過為他做事,瞧衛刺史這眼神,跟看負心婆一樣,她雖上了年紀,早已心如止水,卻也看不上這種肥胖禿頭的男人。
“衛刺史請起,姑娘沒有責怪之意。”
俏姑言語友善,將衛刺史從地上扶起來。“以后還需要您多多指教呢,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沒得無名的允許,衛刺史不敢起,他連猜都不敢猜自己究竟被拉入了一個怎樣的陰謀中,天知道最開始他只是想多弄點錢好找人走關系,誰知道最后會變成這樣
五年時間,足夠無名將整個刺史府架空,衛刺史負責最多的是鐵礦開采,他這人素來心黑,原本他派心腹綁了附近的山民,又以鬧鬼傳言令其它人以為這些人是被鬼抓走了,實際上都被衛刺史關進了礦山,這些賤民死了也無人問津,家人即便去找,可整個襄州他最大,在這兒他能一手遮天。
后來無名到來,衛刺史以為她是九皇子的人,不敢再抓普通百姓,可鐵礦放著無人開采也不行,而襄州土匪叢生,無名出手后,就跟下餃子似的一撥一撥往礦山送,衛刺史自認為將挖礦的任務做得極好,日后九殿下登基,自己即便不能回京任職,也能撈個魚米之鄉的大官當一當。
誰知道啊誰知道,他竟是誤上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