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她不知該如何往下說,這里是封建社會,殺人犯法,僅限于普通人,像小秋葉,不還是活生生被胡嫻妃命人打死了誰會去為小秋葉出頭,誰又敢把草菅人命的胡嫻妃抓起來
樊珈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腦子都沒轉這么快過,她結結巴巴勸道“你,你別沖動啊你殺了他的確是能解一時之氣,可你想想你現在的處境,能活著就很不錯了,要是殺了太監,上頭的人肯定要找你麻煩,難道你甘心就這樣死了嗎”
可樊珈也知道,一旦放了大太監,這人如此猖狂短視,得了自由必定報復無名,而且他還跟妃子有聯系,這殺也不是,放也不是,該如何是好
這時,那冰雪般的少女總算開口說話了,她一出聲,樊珈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大概是長久沒有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是極冷的“去取紙筆來。”
宮里的大太監大多識文斷字,在死亡威脅下,大太監不得不按照她的要求,哆嗦著手在紙上寫下了“蒼天已死吾當立,三尺劍斬建元頭”這幾個字。
樊珈悄悄問系統“這是什么意思”
寵妃系統心情復雜“建元是顯宗皇帝的年號。”
隨后,在樊珈恐懼的目光中,無名面無表情地逼大太監在那張紙上按了個血手印,用的是他脖子上自己的血,樊珈覺得她這么做并不明智,因為她一旦放開大太監,對方立刻就會向她下手,剛才他受制于她,是不曾防備,這三個人,雖說都是死太監,但怎么也能制得住一個雙腿殘廢的女孩。
無名并未放開大太監,她讓另一名小太監走過來,對方兩股戰戰,無名一手勒著大太監的脖子,一手將那張寫了反詩還摁了手印的紙疊好交到小太監手中,命令對方“將這張紙,放至鵲巢宮偏殿墻角左數第三塊青磚下。”
從她這個角度,是能看見的。
小太監抖抖索索看向大太監,大太監嚇得快要尿褲子,不敢點頭,只大聲催促“還不快去”
“你。”
樊珈嚇了一跳“到”
“跟著他去,要親眼看見他把紙條放進去。”
樊珈老老實實點頭,跟過去了,她是看不出這里有什么異樣,小太監常年負責冷宮,只知道跟在大太監屁股后面撿人家吃剩下的,本身奸懶饞滑,卻又沒什么腦子,放好了紙條過來后,無名看向樊珈,樊珈依舊老老實實,“他放了,我親眼看見的。”
無名對大太監道“我要上好的金瘡藥,一炷香內,你送不來,那張紙條就會被送到奚官局內令索豐手中。”
樊珈聽不懂,樊珈大為震撼。
奚官局內令索豐是什么,為什么大太監聽了之后居然發起抖來了
緊接著大太監被放開,無名冷淡地說“滾吧。”
他陰毒地看了無名一眼,帶著兩個小太監飛快往外跑,看樣子是想去截那張字條,可說來也怪,字
條卻不見了難道說這個廢人,并不像表面這樣沒了希望
可是就算她手里頭有人又能如何她那身份根本不可能
冷宮里只剩下樊珈跟無名兩人,她嘴唇動了動,無力地解釋道“這個飯不是我弄的,是他們在門口”
無名沒有說話,樊珈覺得她很可憐,忍不住問“你為什么不把紙條給皇帝啊,皇帝要是知道,肯定會管的,你好好養傷,年紀還小呢,總有復寵的一天。”
她還想再說點啥,鼓勵一下這個女孩,可是跟對方眼神一接觸,樊珈立馬收聲“我知道了,我這就滾。”
她本來是想拎著食盒跑,可對方難道不吃東西了嗎要是不拎,那、那也不能讓人吃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