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蘭見著徐首長才給了沈歲進一封紅包,忙打趣說“爸,你還不知道我們小進有男朋友了啊人家爺爺奶奶那邊兒,現在給紅包都是給兩個。”
徐首長眉頭一擰,威武問道“什么樣兒的改天帶過來我瞅瞅。不過我的眼關,可沒紅包啊”
沈歲進搪塞說“姥爺,你見過的。”
徐首長好了奇,飯后茶都在手里停了下來,“什么時候我怎么沒印象了”
沈歲進提醒他“初中那會兒,您跟姥姥第一次上我家去,那時候我們還在家屬院的老平房里住。他就是我隔壁那戶,我們那天放學還一起走呢。您的警衛員站在我家門口,跟門神一樣,他路過門口多看了兩眼警衛員腰上的槍,警衛員知道我和他熟,還掏了槍讓他好好觀摩。您從院子里出來,還對他說小伙子,小心走火啊。”
徐首長好像有點印象,假裝吹胡子瞪眼地說“小兔崽子,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玩笑歸玩笑,徐首長還是囑咐兩句“趕明兒把人帶來我瞧瞧,你初中那會兒多久了就算看過,我也記不真切了。你姥姥最喜歡相女婿,這回讓她過過相孫女婿的癮。”
吃過晚飯,一大家子,就去坡上放煙花爆竹。
遠郊這塊兒空曠又安靜,五光十色的煙花在頭頂爆開,沈歲進站在雪地里仰頭望著繽紛盛彩的天空。
后坡上有幾幢別墅,都是差不多級別首長的家。陸陸續續的有人聲在草坪上傳來,天上也陸陸續續地綻放了更多的煙花。
沈歲進想去安靜的地方,給單星回打一個電話。
看到煙花,不知道為什么莫名的特別想他。
這樣浪漫的時刻,好像身邊需要一個可以十指緊扣的人,一起欣賞此情此景。
她繞到別墅后院圍墻外的空地上,一邊的耳朵貼著手機聽筒,一邊的耳邊用手指捂住。
煙花連續不斷,爆破聲震耳欲聾。
電話被接通了,沈歲進聽見聽筒里傳來的煙花爆破聲,忍俊不禁地說“你那兒也在放煙花啊”
“今天不看煙花,虧大了吧”單星回站在樓頂露臺上看煙花,懷里抱著狗,“年夜飯吃完了”
“吃完了。”沈歲進在曠野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干嘛呢你”
單星回“我是不是可以把這一句自動翻譯成我想你了啊”
擱平時,沈歲進才不如他的意,但今天卻老老實實,乖乖承認“嗯,想你了。每逢佳節倍思親,古人誠不欺我騙。”
單星回在電話里低低沉笑“我算你哪門子親呀男朋友我都還沒當夠,這么快就想讓我升級了啊”
他老是貧她。從剛認識她起,班上所有人忌憚她的身份,不敢和她說話,他就是第一個在她面前,隨心所欲貧她的人。
沈歲進心中突然有一股篤定,這人永遠長不大了。在她面前,無論他十幾歲、二十幾歲、三十幾歲,又或者七八十歲,這人永遠不會裝成那種成熟穩重死氣沉沉的樣子,他會是她心里永遠的少年。
只屬于她的少年,永遠為她敞開獨一無二、青澀稚嫩的一面。
無論他在外人眼里,有多么的沉默寡言、驕傲不可一世,只有她見識過他為了追逐一個人,那種奮不顧身、充滿熱忱的樣子。
一想到這,沈歲進就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被填滿了。
電話那頭半晌沒了聲響,單星回問她“干嘛呢你”
剛剛還笑話她,結果他自己也問的特別順口。
不過沈歲進沒嘲笑他,而是說“在雪地里走呀。首長們真有錢,煙花放了一炮又一炮,沒歇過。外面有點冷,我穿的是皮靴,在雪地里走挺凍腳的,一會兒我看夠煙花就進屋。”
單星回“就你一個人嗎不是說徐阿姨家逢年過節人特多,特熱鬧”
不明白為什么這種時候她會落單,難道沈小姐又情緒莫名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