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辦完手續,段汁桃覺得自己還像是在做夢一樣。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跑回家去跟單琮容說說今天碰上這鬼打墻的事,一張老臉都快掛不住了。居然買房子買到小進頭上了,嗚嗚,救命了,看了三四個月的房子,沒想到最后還是老老實實栽到了自己人手上。
可是還有一件事,段汁桃真是不得不感慨沈家真是富到沒邊兒了因為聽中介說,這房子只是屋主在這條街上眾多房產里微不足道的一套而已,屋主賣了房子,是準備給遠在外地的姥姥姥爺在北京置換一套別墅。老人家住慣了有庭院的別墅,不太習慣公寓大平層,置換一下,方便老人來北京小住。
單星回讓段汁桃先自己一個人回去,他還有話要和沈歲進說。
段汁桃給他們留了兩零食費,還把他們當小孩兒似的寵著,喊單星回領沈歲進去吃點好吃的。
段汁桃一走,單星回馬上給沈歲進態度良好地認錯“我媽給我買的房子,不是我自己買的,我就沒提前跟你說。”
沈歲進頭一次見到他這副誠懇至極的道歉模樣,心里覺得好玩,逗他“這房子,段阿姨好像是打算買給你和你未來媳婦兒的吧”
沈歲進挑眉睇著他,意思是難道我不是你未來媳婦兒的人選不配知道啊
單星回心中警鈴大作,在心底艸了一聲,深深覺得自己這一波真是要被段女士坑慘了。跳進黃河洗不清,說破嘴都撇不清關系了。
單星回胡亂撓著頭發,皮笑肉不笑地干笑兩聲“她買她的,我買我的。沈歲進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房子才賣掉的甭急,等以后我賺錢了,我給你買你喜歡的房子,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房子。”
沈歲進沖他皺了個鬼臉,故意晾著他“誰要跟你住一個房子呀”
單星回狗膽包天地說“不僅你要和我住一個房子,以后你生的還得和我住一個房子呢嫌擠呀沒事兒,我掙錢給你買大房子。”
一下把沈歲進的臉說紅了,小拳頭落在他的胸膛上,啐他“誰要和你誰生孩子”
單星回捉住她的小粉拳,眼睛亮晶晶的,無辜地說“我可沒說你要和我生啊沈小姐。”
沈歲進發現自己落入他的圈套了,氣急敗壞地拿腳踩他。
單星回夸張地哇哇嚷叫,讓沈歲進以為自己真把他踩疼了,甚至準備蹲下來讓他把球鞋脫了,看看他腳背的情況。
“逗你呢,傻姑娘。”單星回,拽住她要往往下蹲的動作,“好端端的你怎么把房子賣了,遇上什么難事兒了嗎”
單星回有點擔憂。他知道沈歲進的媽媽給她留了挺豐厚的一筆遺產,但好端端的賣房子,總讓人心里不踏實,覺得她是經濟上遇著什么難處了。
沈歲進“沒呢。國慶的時候我們不是去三亞了嗎,我就想起了我外公外婆。他們特別疼我,但我除了假期真沒時間去看他們。老人年紀大了,往后我是要留在北京工作的,一年到頭估計難有長假去蘇州陪陪他們。我想著干脆賣掉一套房子,給他們在北京置換一套別墅,方便他們來北京小住,我也能在他們膝下承歡一陣子。我媽媽做不到的事情,我想盡力做一做。”
她鬢邊的一綹頭發又被風吹到了臉上,單星回撥開她頰邊的碎發,“嗯,你幾個姨媽和姨丈也特別疼你。你瞧,雖然你媽媽不在了,但是她給你留下好多特別好的親人。所以,你不許再偷偷傷心了。”
他是在提前給沈歲進打預防針。過兩天就是強哥和舒北北的婚禮了,張強邀請了當初那一群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兒,單獨列了一桌。
婚禮有一個重要環節,就是新娘由女方父母牽著手上臺交給男方。舒北北的父親還在監獄里頭,到時候牽著舒北北上臺的是她的母親。
單星回已經有很強烈的預感,到那一天沈歲進會哭成淚人兒。人總是這樣觸景生情,雖然徐慧蘭這些年對沈歲進是真的好,這個好字甚至已經超出了許多繼母能做到的范圍,但生母就是生母,沒有什么可比擬性。
果然單星回的預感不假,看見大美女舒北北穿著白婚紗,由母親牽著手款款走上酒店舞臺的時候,在場很多人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