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捷為什么和他談話的時候要錄音這錄音為什么又會出現在任敏和佳茵的手里雖然任敏和他說,錄音是她請求蔣捷錄下的,但楊憲達太明白蔣捷這趟來北京的最終目的是什么了。
這個孩子仇恨他,想把他的人生攪和的天翻地覆。他假惺惺地來認他作父親,就是為了報當年他傷害蔣唯之仇。
可是他現在什么都沒有了,這個兒子他必須爭取。就算他恨他,這也不能改變他是他兒子的事實。
整個寒假,楊憲達過的十分焦灼。一邊應付任敏窮追不舍的離婚訴訟和財產分割,一邊千方想和不告而別的蔣捷重新建立聯絡。
他讓在香港的母親,去港大打聽蔣捷。他和母親說,蔣捷是他和蔣唯的兒子,是她的長孫。母親尚且不知道他在北京現在的困境,知道了自己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孫子,還是蔣唯當初生下的,高興得整兩天沒睡著。
香港那邊還沒傳來母親找到蔣捷的好消息,可北京這邊的壞消息卻頻頻出來。
有人給楊憲達透底,婦聯專門成立了一個調查組,準備就網上相傳他曾多次誘奸、強奸女學生的事情,展開相關調查。并且已經找到了當時帖子里那些相關樓層發帖者的具體i,有的已經答應站出來指證楊憲達。
學術造假最多只能道德層面對他進行譴責,可罪是會入刑的。面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噩耗,楊憲達心力交瘁,整個人一個月暴瘦了十幾斤。
壓死楊憲達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他從母親口中得知蔣捷不是他的兒子,而是母親仿佛又成為了那個對他漠不關心,眼里只有弟弟妹妹的母親。
七十多歲的老母親,從香港打來電話嘲諷他“蔣捷我找到了,哪是你的兒子啊你想兒子想瘋了吧你蔣捷是蔣唯的侄子,我找到這孩子的時候,別提我當著他的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有多難堪了。人家被叫到校領導辦公室的時候,我一看這孩子就知道不是你的種。你長得難看,我三個兒子里面,就數你長得最難看,老二老三都是俊種兒。那蔣捷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長眉寬鼻,眼睛還特有神,俊得很,怎么會是你的兒子呢老大,你啊,終究還是不如你兩個弟弟來的靠得住。我們楊家,到頭來還是得靠你弟弟和你侄子。”
楊憲達接到母親的電話,拳頭都硬了。內心又無力又憤怒怎么,這么多年他一直扶持兩個弟弟,扶持侄子侄女們,卻最終只能得來母親的那一句“你啊,終究還是不如你兩個弟弟來的靠得住”嗎
楊憲達甚至沒有過多的心情,去計較蔣捷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因為母親那些輕飄飄的話語,已經把他重新打回了十八層地獄。
活了四十幾年,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明明他那么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明明那么努力地想成為父母眼中最值得他們驕傲的孩子,可父母的偏愛,始終給不到他。
兩個弟弟活得再窩囊、再混賬,他們都是父母的心頭肉,而自己永遠是不被疼愛的那個。
他也會累啊
楊憲達好想抱著佳茵痛哭一場。他是愛女兒的,對這個女兒從小打心眼里疼愛。只有這一個女兒,他怎么會不愛呢還有,真是自己重男輕女嗎真的不是因為從小到大父母給自己灌輸的那套“有子萬事足”,才導致他自從蔣捷出現后,為了滿足父母的夙愿,才頭也不回地選擇了拋棄妻女嗎
從小到大,父母不會給他過多的疼愛,只會嚴肅地教導他要出人頭地,要有長兄的風范成為家中弟妹的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