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聽到蔣唯報出的目的地是港大,司機暗暗松了口氣。
見到許瑞的蔣唯,是心碎不成形狀的。
她印象中的愛人,已經面目全非了。他已經再也不是當年的英氣風發模樣,身上肉眼可見這些年他所經歷的苦難與滄桑。
她默默注視著他臉上的風霜,以及他手上干枯的厚繭,悲傷的情緒莫名剎住了車。有一種撥開云霧見天明的豁然感,她想以后不會了,有她在,許瑞以后再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正常的人性,看到昔日愛人變成這個樣子,心里多多少少會有些失望和嫌棄吧。但蔣唯不是的,她已經在腦子里,把需要怎么重構出一個神采奕奕的許瑞,徹頭徹尾地想了一遍。
許瑞越粗糙越原始,越發激起蔣唯內心那個改造計劃的澎湃之情。
可事情來的比想象中要頑固和棘手。蔣唯想帶許瑞去理發和剃胡子,她知道一家理男頭理的特別好的理發店,但許瑞卻拒絕了。
他說“我希望等你徹底能接受我的那天,我再去把頭發和胡子剃掉,我會和過去徹底做一個告別。”
于是從重逢的第一天起,蔣小姐就在和許先生身上倔強的長辮子和長胡子不斷地較勁。
蔣唯沒想到,這場較勁,居然長達快五個月。
怎么樣才算許瑞口中那句“等你徹底接受我”呢她已經快有點忍受不下去了,因為每次親吻,他的胡子真的好扎。
她不介意他走在她身邊,因為過長的頭發和胡辮子引起路人的紛紛側目,但她真的介意他那該死的胡子,影響他和她之間親密接吻。
唇齒相纏,總有這不懂事的胡子礙在中間,讓他們之間的親密距離,總是差了一口氣。
這期間,無論蔣唯怎么剛柔并施,對于她要求他剃掉頭發和胡子,許瑞始終無動于衷。
直到昨天,許瑞突然破天荒地主動邀請蔣唯帶他去理發店。
他們在茶餐廳約會,蔣唯那時候在喝港式鴛鴦,嚇得一口奶茶都當眾噴了出來。
蔣唯問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我是不是得去買張彩票”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居然要對他愛惜如命的頭發和胡子痛下殺手了。
許瑞定定看著她,笑了笑“因為我有論文下個月要在sce上發表了。”
蔣唯嚇到不敢說話,用那種恐怖的眼神盯著他,意思是在問你才回港大幾個月,甚至港大都還沒給你正式職位,你居然已經勾搭上了全球頂尖學術期刊,并且過了審,馬上要發表是那個全亞洲最頂尖的學術專家,都沒發過幾篇論文在上面的sce嗎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許瑞堅定地握起她的手,“以后,不會讓你跟著我吃苦。先發兩篇吧,挺多年前自己在島上研究出來的電場理論,時間比較久了,我想先發這兩個。”
這話說的,就像上sce發表期刊跟家常便飯似的,他好像一丁點察覺不到什么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