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然會奶聲奶氣地跟在許瑞屁股后面許瑞哥哥,你不許丟下我,不和我玩。
許瑞哥哥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即使后面爸爸媽媽再生了一個弟弟,卓然也絕不允許弟弟有獨自霸占許瑞哥哥的時候。
小卓然就是許瑞的小尾巴,一條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她崇拜許瑞哥哥,因為許瑞哥哥做什么都特別聰明,就連他們的家庭老師,都常常夸許瑞是個不可多得的聰明種子。
這樣幸福且平靜的時光,持續了十年。在十年后的某一個悠然午后,卓然的父母宣布遠在新加坡的大伯去世了,作為庶子的爸爸,需要回新加坡去繼承爺爺的造船廠。
離開海南的那天,小卓然哭成了淚人,拉著許瑞的手,抽泣不舍地說“許瑞哥哥,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我們約好了,就拉鉤不許變。”
小卓然不知道,等她再次見到許瑞的時候,她的許瑞哥哥已經長成了一位英氣風發的少年,憑著他過人的智商,名動香港半島。
可這時的許瑞哥哥,再也不是專屬于她的許瑞了。許瑞哥哥的心里,已經裝進了一個叫蔣唯的姑娘。
明明她比蔣唯只晚出現了一星期,但這致命的一星期,卻讓許瑞哥哥再也不屬于她了。
原來她從海南搬回新加坡的第二年,許瑞哥哥的養父母,就因為年邁而無力供養許瑞,相繼病亡。
從十一歲開始,許瑞就獨自一個人生活了。很多時候,流浪街頭的他,會去教堂聆聽傳教士傳道受業。直至他過人的聰明才智,引起了傳道布業的傳教士的注意,教堂同意收留許瑞。這時的許瑞,才最終落定下來,不再露宿街頭。
卓然曾經問過許瑞自己對比蔣唯輸在哪,許瑞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在學校開學前一個星期,我就去學校報道熟悉環境了。同學們在學校食堂吐槽伙食不好,他們說怎么學校食堂連個漢堡都沒有。我說我沒吃過漢堡,學校伙食已經很好了,他們嘲笑我怎么會沒有吃過漢堡。蔣唯沒有笑,并且很嚴肅地拉著我,帶我去了西餐廳。她給我點了好多漢堡,牛肉的、雞肉的、大蝦的,把餐廳里所有好吃的口味,全部給我點了一遍。我咬了一口,說真好吃啊蔣唯還是沒笑,她一點不笑話我老土,她給我遞果汁,讓我慢點吃,再嘗嘗其他口味。餐廳隔壁桌,聽到我長大這么大是第一次吃漢堡,暗暗憋笑,笑聲特別刺耳。這次蔣唯終于笑了,笑得特別大聲、特別開朗,她夸張地演戲說我也第一次吃漢堡噯沒想到這么好吃,太棒了洪鈴般的笑聲,直接蓋過了隔壁桌的竊笑,她笑得讓我覺得心里照進了一束光,從此人生里都是光明磊落。”
許瑞說這些話的時候,盡管他整體的表情非常嚴肅且認真,但唇頰還是會不自覺地流露出絲絲溫暖的笑意。
卓然在心底不服氣地說這些我也能做到但是為什么上天要這么對待我。既生瑜何生亮,為什么蔣唯會比她早一星期出現在許瑞的眼前是不是自己提早一星期到學校報道,自己就能成為許瑞的心上人了
關于這段感情的拉扯,直達大學畢業,蔣唯和她的男朋友楊憲達去了北京,卓然以為自己和許瑞的關系,終于能迎來轉機。
沒想到那時候的許瑞,卻像遭受了什么重創,從此一蹶不振。無論卓然再怎么為他加油鼓勁,許瑞說什么都要從港大退學,他說自己根本不配活著。
卓然抱著行尸走肉的許瑞,痛哭質問“許瑞哥哥,為什么這么多年你的眼里只有蔣唯我也很痛苦啊,那種愛而不得,求而不得的痛苦明明我才是最早認識你的人,我從一出生,就認識你了,蔣唯才是后來者。蔣唯已經走了,你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許瑞雙目無神地說“是我害了蔣唯。如果我能強硬一點,早點把她從楊憲達手中搶過來,而不是一直由著她不停游走在道德與情感的撕扯中,蔣唯不會受到楊憲達這畜生的傷害。哈哈,我真沒用,我他媽到底算什么。”
甚至楊憲達這畜生,沾沾自喜地在他面前說,他沖動侵犯了蔣唯的那天,就是因為咽不下蔣唯為他送衣服的那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