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床因為他的重量,凹陷了下去,一起陷下去的,還有沈歲進最后殘留的一絲理智。
她居然什么都沒說,就默認了這種行為。
我靠,沈歲進你他媽出息了,居然和一個男的同床共枕她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了一句。一轉念,發現這個男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男朋友欸好像這樣也還算正常吧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各種跳出來的小人在打架,沈歲進覺得自己的腦子亂到快爆炸,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瘋掉的時候,一只沉甸甸滾燙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腰。
雖然隔著被子,但沈歲進一下就徹底安分了下來。有氣無力的那種安分,不敢做出一丁點兒反抗,就這么默默地受著。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出什么反應。救命,她好想現在打電話給薛岑,向她進行場外求助
薛大師,您和您男朋友睡一張床上,您們的關系到目前為止還十分純潔,但您的男朋友突然把他的手放在了你的腰上,請問,這時候您會做出什么反應啊
單星回像哄孩子那樣,用輕柔哄膩的語氣對她說“乖,快睡吧。”
言罷,還輕輕搭了搭她的背。
好多了,手攬著背,比放在腰上讓人覺得輕松。
沈歲進繼續在腦子里揣測,如果是薛岑,她會怎么應對這樣的情景。
想來想去,居然不知不覺地把手偷偷摸去了單星回的臉上。
她的本意是也想學著他,禮尚往來地搭在他的背上。但她發現自己和他躺的距離稍微有點遠,他的背又寬又厚,自己的手還短,根本夠不著他的背,于是干脆就四不像地把手搭在他的頰邊。
這下可捅大簍子了,單星回一下兇狠地睜眼,眼睛都要泛出綠光,似笑非笑地問她“我臉上有蚊子嗎”
沈歲進被問的愣住,整個人石化后又漸漸裂開。
淦,她明明是禮尚往來的示好啊怎么他媽的成了給他拍蚊子
單星回原本落在她背上的手掌,一下收緊,把她整個人帶到了自己的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再不睡,我可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這題她會薛岑教過她的,男朋友要是想對她親親抱抱,千萬不能拒絕,這樣會很掃興。要裝出一副嬌羞的樣子,期待地閉上眼睛就好。
剩下的交給男朋友去發揮。
于是她謹記薛大師的教誨,像只乖巧的兔子一樣,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單星回呼吸一滯,低罵一聲“艸,要瘋了”
沈歲進的唇角露出勝利的笑容。
她可真能干,能把他逼瘋呢。
單星回喘著粗氣“能把你該死的眼睛睜開嗎”
她哪兒學來的這些妖精手段一副乖巧逆來順受的樣子,讓人想就地撕掉她。
沈歲進無辜地睜開眼,迷茫地歪著腦袋望著他“為什么不能閉眼睛”
單星回把視線落在她腦袋后面的臺燈上,不正眼看她,咬牙切齒地說“沈歲進,從沒發現你這么能耐啊”
沈歲進眨了眨眼,好奇地問“我平時很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