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進貼在他的胸前站著,左右他也看不清她現在的模樣,所以沈歲進就把自己的失落在臉上展露無遺。
單星回見她良久不吭聲,故意把滑板駛到一顆小石子上,他們倆在滑板上一時被震得失去重心,飛跳了一下。
沈歲進驚叫“單星回,你穩著點兒呀”
單星回把她穩穩當當地圈在胸前,無辜地說“意外、意外哈,我穩著呢”
沈歲進借著心里的不痛快,奚落他“討厭死了”
單星回壞壞的笑著“什么討厭呀”
沈歲進不理他。
真討厭,才戀愛多久啊馬上就要整天看不到他的人了。
單星回哄她“再忙,你叫我,我肯定隨叫隨到呀笨呢你,當然你最重要。”
沈歲進微微抬頭,看見陽光在樹葉的縫隙中間,被切割的像水晶五光十色的切面一樣,不停閃爍著晶瑩。
整顆心被他這句話撩動的,像泛著輕輕漣漪的粼粼湖水一樣,溫柔又寧靜。
哼,老是故意逗她,確實討厭呢
到了六教門口,單星回收起滑板,讓沈歲進下了課在門口等她,中午的時候兩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飯。
單星回目送著沈歲進繞去了西面的樓梯,正準備上樓,碰見從樓梯上下來的陸之瑤。
看樣子她像是剛上完第一節課,下課了。
陸之瑤主動和他打招呼“單星回,你不是說你在港大上學嗎怎么在這兒呀”
單星回腋下夾著滑板,指了指自己腕上的運動手表,“來交流兩年,快上課了,我趕時間先不聊了哈。”
陸之瑤遲緩地點了點頭,頗有一種身在異鄉見了老鄉的激動之情。那股沖動熱涌在心頭,怎么壓都壓不下去。好像她來北京后的第一份安全感,就發生在這會兒。看見單星回,她有一種在荊棘之中遇見安定的感覺。
看著他匆匆上樓的背影,陸之瑤突然想起來,單星回好像小學的時候就特別高吧
小學生對異性的審美標準,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身高。那會兒學校里好多女生都暗戀單星回呢,因為他長得高,學習成績好。
這么多年過去,他還沒長殘,說明北京的水土還挺養人的。
陸之瑤在雙休日的時候,待宿舍里認真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中文系的系主任的,一封是給新聞系的系主任的。她想過了,與其在中文系浪費一年的時間,等大一升大二才能轉系的那個機會,倒不如勇敢一點,直接向兩邊的系主任提出申請。
她知道的,京大是一所很人性化且很尊重學生意愿的高校。這種學生上書懇請轉系的例子,之前不是沒有。她要效仿那些個性果敢的前輩們,直接給系領導寫信,請求系領導們同意自己的轉系請求。
陸之瑤想好了,如果系領導不同意,她就寫信給院領導,院領導不同意,她就寫信給校長,依層投遞自己想轉系的決心。
陸之瑤想的特別明白人生哪兒來那么多的一年時光可以浪費啊
相比起這種可能會被人恥笑的頑固行為,丟失一點兒自尊算不了什么,失去這些無所謂的浮名,總比在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上,浪費寶貴的光陰來的強。時間也是一種沉沒成本呀
下了課,陸之瑤直奔文學院的辦公室,并且找到中文系和新聞系兩位系主任的辦公室,在他們辦公室門口墻上的郵箱里,投放了自己寫好的兩封信,并在信上留下了自己的宿舍號和學籍。
她還打聽到了,新聞系有一位神話般的人物劉哲。